穿穴贯通　探其精髓 [复制链接]

第8版(副刊)
专栏：

穿穴贯通　探其精髓
廖全京
何开四的专著《碧海掣鲸录——钱钟书美学思想的历史演进》（以下简称《碧》书），是一部严肃的学术著作。作者是努力以钱钟书的治学态度去接近钱钟书。
钱钟书著作不囿格局，超越程式，沟通中外，涵盖古今。“钱学”之精髓究竟何在？《碧》书着重探索和把握
“钱学”的精髓。作者认为，从方法论来说，钱钟书在关于
“人文科学的多个对象彼此条连，交互渗透，不但跨越国界，衔接时代，而且贯串着不同的学科”（钱钟书：《诗可以怨》，《文学评论》1981年第1期）的思想指导下，提出的“两个打通”，即“以中国文学与外国文学打通，以中国诗文词曲与小说打通”（参见郑朝宗：《海滨感旧集》第124页），充分体现了这位学人的根本创造精神。这种具有普遍的方法论意义的创造精神，亦可视为“钱学”之精髓。书中多处对钱著要义的阐发，都围绕着这方面的基本认识和把握在展开。《碧》书揭示出了“钱学”一贯坚持的诸如分见两边、通观一体、歧出分训又同时合训、兼顾两面、不偏一向、相反相违而又同条共贯、一与不一、一贯万殊等等充满辩证法的艺术哲学的真谛。
作者不仅重视从《谈艺录》、《宋诗选注》、《管锥编》这些钱氏主要著作中爬梳理董，探幽抉微，同时，对钱氏早期的一些重要论著亦予以高度重视，细加研讨。如对钱钟书先生在《中国固有的文学批评的一个特点》一文中对中国古代文化中的“有机整体”观念的探索，在作出肯定的评价之后，又指出其中反映出来的“人化文评”观念的理论支撑，还带有“移情说”的唯心论色彩。这样的阐释，显然与钱钟书艺术哲学思想的动态性全貌更为贴近。
近年来，随着研究的逐步深入，越来越多的学人对钱钟书的学术思想和治学方法的独特性和创造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钱钟书风格”、“钱钟书体”等提法亦偶或见诸文字。于是，又产生了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是“钱钟书风格”？何谓“钱钟书体”？
《碧》书似乎试图对这两个问题，尤其是前者作出自己的初步回答。作者强调这种做学问的风格与做人的风格的一致性，更强调钱钟书风格首先是一种做人的风格，或者说，首先是一种“文德”。不走冷门，不投热机，不立宗派，不树坛坫，不迷信，不盲从，甘于寂静，淡泊功名。在这些方面，钱钟书先生已经以自己的言行为“钱钟书风格”作了最好的注释。
作为一部“钱学”专著，自然还有其阐释未周或剖析未透之处。但从总体来看，
《碧》书所取得的成绩是令人鼓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