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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而能精 立像传神——川剧小生余开元表演析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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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2-01-16
第8版(副刊)
专栏:

博而能精 立像传神
——川剧小生余开元表演析
阿甲
近年来川剧,花开花谢,新秀辈出,如能继承发展,定能青出于蓝。泸州川剧团小生行余开元,是后起之秀的佼佼者,能戏百余出,博而求精,立像传神。我看他演出的三个折子戏,印象颇深。
在喜剧《堂会三拉》中,余开元扮演县令赵宠。赵宠一出场,在舞台上仅仅走了一个迂回曲折的圆场,余便运用长袖宽袍齐飞、帽翅的颤动与眼神的旋转交流等特技,使人看出人物局促不安、精神恍惚、不晓得有多少难言的心思。原来,赵宠新婚的妻子李桂枝的父亲李奇,冤屈囚狱,已判死刑,赵宠为其岳父写状,命桂枝改扮男装,到按院衙门伸冤告状,却许久未归。赵宠猜疑重重:或因改扮出了破绽,或因状告与事实不符,或因妻貌美,按院图谋霸占。于是赵宠拚搏闯进按院大门,一场喜剧由此开张。赵宠在按院面见妻子,想不到桂枝对赵宠,非特不理不睬,而是目光睥睨,得意洋洋,更加印证赵心中的猜疑。赵宠愤慨之极,正要大胆辩理,感到官高压人身不由己,颤颤栗栗、匐伏在地。此时桂枝却要赵宠抬头,看看她自己和按院的两张面孔,赵宠看后,才发现这个青年大官的面孔和妻子的面孔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余开元在此时的表演上有许多喜剧性夸张的体验:第一次相见时,小官不敢正视,看不清楚。二次再看比较认真。但尚未能辨别,不敢判断,再眨眨眼皮,鼓出眼球,把僵项扭转,来回反复,恨不得把两人的口、鼻、耳、目摘下来,放在一起,仔细验证,结果辨明,按院是妻子的亲弟弟,浑身骨节才松弛下来。这是一出审美喜剧,表演上有许多独到之处,但也有一些讽刺意味。在封建严厉的等级制度之下,以下对上,有理不敢申辩,受屈不敢吭声,这也是一种暴露。
《红莲碧波》是余开元以自己的形体姿态,作为彩笔,去描写一段既思慕、又顾虑,既渴求、又恐惧的初恋的情景。红莲公主与青年书生金雯波乘舟相遇,公主观察书生品貌高雅,顿生爱慕,群姑会意,背着公主将金生引到水宫。金生入宫,渴望一见公主,但又怕触犯女仙神威,躲躲闪闪,不敢露面。红莲公主回宫后思念金生,又不见金生,自怨自艾,手执圆镜孤影自怜。突然镜中呈现金生的容颜,公主惊喜交加,旁顾左右却无人。如是者三番五次,形成公主的心理幻觉。其实这是真实的生活实景。金生虽时隐时现,始终追踪在公主的周围,因其唯恐凡仙不同,不敢贸然出现。最终,金生深感公主的情意深切,才大胆挺身而出,终成眷属。这出戏从情节来看,像是幻术。从演员来看,小生和旦角都要有特殊的身段技巧,但并不是故弄玄虚,而是要表现两个人在不同情景下,喜剧的生活真实和艺术真实。
《肖方船杀》这是一个极为凶恶的丑剧。余开元演这出戏和前两折戏,迥然不同。心狠手辣的肖方,有时凶相毕露,有时强颜作笑,他的笑声,往往是他杀机的真实反映。这种人把杀人成为嗜好,看成是一种疲劳的舒散。这种残忍的人性,应当暴露。至于藏刀露刀,在演员来讲,是表演魔术的技巧;在人物来讲,是残忍狡猾习性的暴露;余开元将两者结合,把握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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