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8阅读
  • 0回复

船大不掉头〔报告文学〕——来自国营建设机床厂的报告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admin
 

只看楼主 正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2-01-16
第5版(文学作品)
专栏:

船大不掉头〔报告文学〕
——来自国营建设机床厂的报告
杨益言 王群生 黄济人
长江浩荡,日夜从这流过
长江浩荡,承载着历史的激情和文明的呼唤流过这里。
占地183万平方米、拥有近两万人马的建设机床厂,恍若一艘大船,静静地停泊在长江上游的北岸。船身晃动着,桅杆摇曳着,但是,它毕竟搁浅了。
问题出在哪里呢?
“1987年,是我厂历史上最困难的一年,军品任务锐减,企业严重亏损,计划迟迟定不下来,几个主要产品处于试制阶段。而现在,1988年初的形势更加严峻了:军品订货降至历史最低点,加之资金、材料、能源紧张,预测全年将亏损500多万元……”
1988年3月,建设机床厂厂长陈子升在该厂第八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上所作的工作报告,开篇便是这般黯淡与痛苦的陈述。
职工们的目光是黯淡的。
创建于上个世纪的工厂,至今已有102年历史了。抗战时期由湖北汉阳内迁重庆。虽然,机器早已锈迹斑斑,马达带动的,还有清朝两广总督张之洞兴办该厂时的皮带,但是,解放后,作为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重点建设项目之一,建设机床厂经过一系列的调整、改建和扩建,现在仍是我国乃至世界屈指可数的大型军品生产的专业厂家。它所承担的繁重的军工生产任务,要求全体职工具有更勤勉的思想素质和奋斗奉献精神。因此,军品,不仅是这家工厂赖以生存的产品,而且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家工厂的骄傲。职工们不会忘记,在那宽阔的厂区林荫大道上,先后走来了毛泽东、刘少奇、朱德、邓小平、叶剑英、杨尚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柬埔寨、新加坡等国家的元首和高级代表团;而顺着同一条林荫大道走出厂区的,则是先后承担过对七个亚非国家的成套援建工程的建设者!
然而,所有这些,都像翻过去的日历那样,已成昨天的一页。依依不舍也罢,忍痛割爱也罢,有这样一天,当厂长以命令的口吻通知军品总装车间进行调整时,职工们谁都明白,建设机床厂“只靠军品吃饭”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陈子升的表情是痛苦的。
从感情上讲,这位年富力强的厂长与职工们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可以说,军品这个宝贝,不仅维系着他的科班出身的机械制造本行,而且,由于主持设计制造一种新产品而获得过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这就直接并有效地开创了他的事业与前程。
然而,此时此刻,陈子升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如果说职工们黯淡的目光是对准他的,那么,他那痛苦的表情则是对准摩托车的。
是的,摩托车是建设机床厂的支柱民品,也曾是这家工厂的“银行”和“粮仓”。然而,突发在1986年初摩托车市场的一次大雪崩,活生生把全国许多摩托车生产厂家给埋掉了。还有不被埋掉的吗?除了国家政策之变化,市场购买力之收缩,其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有关部门一举进口56万辆摩托,给国内摩托生产以雷鸣电闪、狂风骤雨般的毁灭性冲击!
建设机床厂的灾难也是深重的。船大难掉头,那就硬着头皮朝前撞吧。有这样一个阴沉的早晨,陈子升撞进了总会计师办公室,虽然他明知那里依旧门庭若市——和昔时经销单位为买一辆摩托车苦苦哀求而门庭若市的情景相反,现在的门庭若市是那些随意毁约的经销单位与配套厂家来这里催取债款的。
“陈厂长你行行好,多少拨一点钱吧!”一个泪流满面的催款人双膝几乎跪在陈子升跟前,
“我们用高价购进原材料生产摩托车零件,可是现在任务削减,零件积压,厂里好几百人在等米下锅哩!”
陈子升双手扶起对方,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仅仅是一个配套厂家,这仅仅是人家最可怜的要求,而他有190多个这样的配套厂家,他们有最充分的理由让作为龙头的建设机床厂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是呀,何去何从,是陈子升说话的时候了。
但,不知为什么,他依然双唇紧闭,两眉紧锁,站在总会计师的办公桌前,大口大口地吸烟,大口大口地吐气。那烟,无疑是一种迷茫:为什么只有企业需要承担市场的全部风险,而经销单位可以肆意毁约,既不负任何责任,也不受任何损失;那气,却是一种思索,一种蕴藏,一种战胜了感情恣肆的理智与沉着。
现在,在这庄严肃穆的职工代表大会上,陈子升再也忍不住了。他高高地举起手臂,然后猛力从胸前推了出去:
“‘靠军品吃饭’变为‘靠摩托吃饭’的战略转移并没有错!大上摩托车,仍然是形势的需要,竞争的需要,发展商品经济的需要。因为事到如今,只有继续大上摩托车,才是工厂大打翻身仗的唯一出路……”
搁浅的船,渴望驶出浅滩
搁浅的大船被剧烈地震动着,虽然那轰然作响的,现在还不能被称作马达欢唱、汽笛声声。
建设机床厂已经到了极度困难的时刻:仓库里积压着数万辆摩托车,银行的户头上,连买几根钢丝绳的钱也没有。每个月发工资的头两天,厂领导和财务处需要绞尽脑汁东拼西凑才能把数目勉强凑齐。老实说,他们简直不知道那些日子是怎么打发过来的。
这种景况终于熬到了黄叶落尽的秋天,一个天高云淡的时辰。工厂招待所会议室里,陈子升正召集着配套厂家会议。大红请帖送去了190多张,可是光临者仅仅来了个零头。零头也是走投无路才来的,能转向的早就转向了,所以他们并不奢望能在这里交上好运。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因为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心情一样,厂情一样,现在大家都是高度贫血,处于休克状态。”陈子升淡然一笑,他在安慰别人,也在安慰自己,“当然,我们必须承认,现在的机遇的确不好。但是,我们还必须正视,任何商品都有疲惫的时候。那么,这时是完全抛弃它呢还是改进好它?是开发换代呢还是彻底转向?在我看来,恐怕除了抓住当前这个时机以开发新产品求得发展而外,实在是别无选择了……”
“还谈啥子选择不选择的哟,你们建设机床厂要在一根树子上吊死,我们也就只好在你们的枝丫上吊死!”一个配套厂家代表不甚耐烦地打断陈子升的话,尖着嗓门,疾言厉色地说,“陈厂长,请你讲讲摩托车,我只关心摩托车!”
陈子升不紧不慢讲了一个多小时。
他分析了在中国发展摩托车的可能性、必要性。他言及摩托车在中国是个起步性行业,这就像摇篮里的婴儿,要想扼死他,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若是大家肯高抬贵手,甚至于咬紧牙关,挺住目前的萧条,那就说不定摩托车还真是个前途无量的好东西;陈子升1985年出任厂长后去过日本,考察过雅马哈公司,所以他还讲了这样一个对比:日本区区岛国年产摩托800至1000万辆,而我们这样的大国,年产不过几十万辆。放眼茫茫九州,年产10万辆以上的,只有建设机床厂等少数企业。由此可以预测,随着高效率时代的到来,摩托车将有比过去愈加广阔的市场。
陈子升讲到最后,竟神秘地笑了: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你的产品要适应这个市场。要晓得,这也是一个机遇,而本人从来认为,机遇是偏爱深思熟虑者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配套厂家代表霍然站起身来:
“陈厂长,今天从你充满信心的讲话里,我已经听出些门道来了。你能否明确地告诉我,建设机床厂将要开发什么样的新型摩托车?”
“50高架摩托车。”
“嗯。不过,你能否保证这种摩托车一定走俏呢?”
“不能保证。因为机遇绝非一种结果。”
“那我想问一句:既然建设机床厂不能保证产品销路,你又把我们请来干什么呢?恕我直言,你们厂可以死在你的手里,我们厂却不可以死在我的手里!”说罢,这个配套厂家代表拍拍屁股,扬长而去了。
但是,陈子升今日的举动,却像钉子那样把众多的配套厂家稳固在建设机床厂的板凳上了。那缘由是显而易见的:陈子升并非三头六臂,也不能呼风唤雨,可是他在改革,他在开拓,而改革与开拓中的近两万建设机床厂职工,便是这只大船驶出浅滩的原动力。
当然,这并无一帆风顺的意思。
就在50高架摩托车的设计、试制业已完成,即将进入工装模具生产的前夜,有的同志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虽然这个意见陈子升至今认为在理论上不无道理。那就是:50高架车的研制不符合新产品开发的程序,现在盲目丢掉50低架车,转产50高架车,后患无穷;再则,希望厂领导不要干预科研项目,50高架车的开发实际上降低了我们建设机床厂的设计和生产水平……
但此刻的陈子升,心急如焚,忍不住,据理力争道:
“我说同志呀,生死存亡之际,哪顾得上这么多程序哟!比方说人落在河里头,蛙泳也好,狗刨骚也好,只要不淹死就好。嗯嗯,挣扎是不讲姿势的。”
不几天,陈子升光顾了这个单位,把这个单位的领导职务交给了另一个同志。然后,他步入模具车间,直端端出现在车间主任面前:
“完成工装模具,你需要多少时间?”
“按照常规,至少365天吧。”
“我讨厌常规。怎么样?丢掉一个整数,再去掉一个零头,给你60天。不,60天不行,只能给你50天!”
车间主任手里拿着图纸,禁不住浑身打颤。
陈子升笑了:“你不要怕,我也不要怕。现在我们将要和开发部门签订一个合同:只要你们能在50天内完成任务,我保证给大家发放15万元奖金!”
车间主任愣住了:“陈厂长,现在厂里穷得发疯,你从哪里去搞这笔钱?”
“砸锅卖铁嘛,船破三千钉哩!”陈子升目露威严,斩钉截铁地道,“建设机床厂豁出去啦……”
找到罗盘,大船开始启动
船没有破。潮落潮涨之间,那骤起的波翻浪涌,却不时猛力地拍打着船舷。
是的,如果说果敢与决断应该被看作企业家的看家本领,那么近两万之众的茫茫人海里,总会有些难于对付的责备与烦言。诸如厂长权力过大呀,一意孤行不顾后果呀。好在陈子升禀性谦和,处事审慎,但凡有重大决策,他总要与党委、工会通气。
此间的这个厂务会,便是在党委、工会的建议下召集的。
会议的气氛十分凝重。这也难怪,开年至今,过去生产的低架50车完全没有买主,偶尔得知有单位需购几辆,厂里也要派人去争一争,免得被别的生产厂家抢走了生意。是呵,那卖不出去的数万辆摩托车,与其说是积压在库房里头,倒不如说是积压在人们的胸口上的。
陈子升打破沉默,断然宣布道:
“经与上海五金交电批发站联系,现决定把我厂积压的摩托车以每辆低于成本150元的价格出售。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积压的摩托价值8000多万,其占用的流动资金,每年光利息就要上缴500万,直接影响着我厂的工资、奖金、福利,以及关系到我厂命运的新产品开发。其实,这个帐是用不着我来算的。”
是呀,明摆着的事情,在座诸位谁个不晓得呀。正因为如此,陈子升落座时分,虽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长叹短吁,但无人能够说个“不”字。
更多的人则两手浇湿,为陈子升捏着一把汗。
事情依然是明摆着的:摩托降价出售,建设机床厂将亏损1000多万元;但如果不作处理,两年后的破损维修费利息也不会低于这个数目。这就是说,对陈子升而言,无论走哪一条路,都将承担责任和风险,而惊涛骇浪之中,他又没有罗盘。他是没有罗盘的船长。
指点迷津的人没有,说三道四的人却出来了。这不,在一个征求意见的会上,有人提出:
“降价处理的事情不说了。我只想问陈厂长,你定15万元奖金究竟有什么依据?”
依据?陈子升在心里笑了。如果有必要,他真想让对方拿把算盘出来,然后听他读上一遍:参与开发高架50车的共有3000人,50天下来,人均奖金50元。如果对方愿意,他还想陪同对方去参观常温高达40度的发动机车间,再让工人们把自编的顺口溜唱上一遍:加班四小时,才得八角钱,累得一身汗,不够买包烟……
当然,陈子升没有这样回答问题。他觉得无须回答。天底下本来就有好些事情是无须回答的。比如高架50车的开发,他实际上不过出自一种判断,一种市场考察,一种信息分析,今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那是谁也不能够打包票的。
他要用事实说话。
伴随着厂区大道侧旁满树又发出的新枝,近两万之众终于盼来了渴望中的奇葩:高架50车工装模具在50天内一举完成,3个月中出现了款式新颖的样车,而在年底的全国订货会上引起空前轰动,顾客趋之若鹜,工厂宾客盈门,那捷足先登者,却是两年前单方面撕毁经销合同的狡猾而聪明的商家们……
陈子升激动了!如果说他去模具车间兑现奖金仅仅是为了不食言,那么他来到摩托研究所紧紧握住大家的手时,则掏出了一颗滚烫的心:
“是你们挽救了工厂,是你们挽救了工厂啊!”
把功劳归于集体,让辛劳属于自己,这倒不是陈子升故作的谦虚。因为也许只有他才知道,当一支近两万人马的队伍缓缓开始移动,渐渐走出迷茫的低谷的时候,作为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他还应该做些什么。
早在高架50车批量生产之前,他就马不停蹄地宣布着手2.57千瓦高架车的开发了。同时宣布,由摩托研究所、发动机车间两家进行竞争投标,中标者设计定型后可以拿到5万元的奖金。为着慎重和庄严起见,他还请了18名专家组成评审组,由摩托车检验部门届时为之公证。
然而,连陈子升也觉得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摩托研究所、发动机车间白日挥汗如雨,深夜灯火不熄,但对那5万元的中标奖金,厂内总有人红眉绿眼,嘀嘀咕咕,更有气不打一处来者捡了别人的样,也来当面质询陈子升。偏偏稍后一点的新开发项目——80车国产化,陈子升不多不少又宣布了一个奖金15万,结果很奇怪:闲话没有了,空话没有了,有的是脚踏实地、埋头苦干。
目击着工厂的变化,职工的变化,陈子升的内心深处承受着巨大的欢愉与慰藉。当然,激动的时候也是有的,那就是,建设机床厂终于迈上了摩托车生产雄踞全国第一的征程,他因此而被推荐为四川省劳动模范、总公司优秀厂长。而当年的老书记当着他的面振臂高呼“50车万岁”的时候,他的泪水便再也忍不住了……
穿过风浪,驶向既定目标
大船悄悄启航了。伴随着江风阵阵,马达隆隆。虽然,此时的船速并不见快,但是,它是朝着既定的目标去的。
陈子升站在窗前,如同站在甲板上,又在思考新的问题了。作为一个企业家,他手中的权力仿佛只能给他带来思考和焦虑。焦虑中的思考,思考中的焦虑。生活便这样无休无止地循环着,重复着,不断地位移与变形,不断地分裂与组合,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而有些东西,就像齿轮上的沙粒那样,陈子升断然不能领受。
不能领受此间如火如荼的建设机床厂里尚存着旱涝保收的阴影,那大锅饭的恶魔,正吞噬着金秋时节的果实。是的,不能领受浮动工资浮而不动,不能允许奖金分配有如上山打猎,见者有份。至于晋级提薪不争贡献只争比例的现象,更是不能容忍了。
陈子升找到厂党委书记张小川,共商治厂大计。
“要完成今年的生产任务,主要靠什么?靠调动职工的积极性,靠落实责任制,要做到这两条,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
“承包!”张小川脱口而出,继而莞尔一笑,
“责任承包,完善竞争机制,势在必行哩。况且,你当厂长的已经带了头,上级主管部门第一轮三年承包合同上面,签下了你的名字呀!”
两人真是一拍即合。
这样,一个包好两头——供配、商务,搞活中间——车间和其他处室;车间奖金额度与效益挂钩、处室奖金与车间当月任务完成挂钩,全厂浮动工资与商品计划完成挂钩,3%晋级指标与经营目标挂钩的承包方案诞生了。
建设机床厂虽然未开承包之先河,但从此有了基础深厚的承包制度。
一个个革新的方案就这样连续出台了。
比如,承包领导小组决定对供配处实行“小封闭”式的责任承包。就是说,把原材料、配套件中的技术、质量、价格等权力下放给供配处,由供配处全权负责处理。同时,为了精干驻库检验人员,从现有的75名人员中减编为45人。剩余的,由人劳处另行分配工作。
殊不料消息一传开,恍若在厂里落下一枚炸弹。
说来奇怪,失声痛哭者也罢,捶胸顿足者也罢,人们倒没有各自为阵、四下逃散。也是的,共同的利益反而把他们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一起写信,一起去上级主管部门告状。那状词里头也有两个“一起”:要上岗,75人一起上岗;要不干,75人一起不干。
就这样,问题沿着厂区兜了一圈,又回到了陈子升和张小川的面前。
是坚持改革、坚持制度呢?还是迁就照顾、平事息人?好在他们两人的思考和意见也是“一起”的:
“考核上岗,择优录取”。
然而,75人全部罢考。
这75人追求着传统意义上的平等,却在真正平等条件下失去了竞争的机会,那结果是可以想见得到的:75人全部被取消上岗资格。
在钢铁般的纪律面前,他们先后由人劳处重新安排到其他车间工作去了。而紧接着,其他车间工作的“五大生”中,由供配处择优选聘45人迅速到岗。
与之相反,陈子升一个人却老坐在办公室里。
他在等那75人,即或是其中的一个。然而,他一个也没有等到:承包方案业已全面落实,车间浮动工资是要和当月任务、每日出勤挂钩的,事既如此,哪有时间和你当厂长的磨嘴皮哟……
陈子升等到的,是被写进1989年他在厂第八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上所作工作报告里的令人振奋的消息:在全厂职工和科技人员的共同努力下,主要产品全面完成了计划;新产品开发取得了新的进展,三个重点开发项目均达到了目标;摩托车产量、工业总产值、销售收入、利润、上交税金、产品创汇、超年度计划、超上年水平、超历史最好纪录……
职工们等到的,则是陈子升1991年在厂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上所宣布的前所未有的成绩:实现了“六个突破”(产值、销售收入、利润、税金、创汇、全员劳动生产率突破历史最高水平)、“三个降低”(物耗、能耗、可比产品成本比上年降低)、“一个减少”(定额流动资金平均占用天数比上年减少),保持了1988年以来连续四年盈利1.7亿元,实现了“八五”首战告捷,工厂走上了持续、稳定、协调、健康发展的道路。至此,建设机床厂终于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时期……
征帆高悬,大船全速前进
如果说,建设机床厂曾经以它光荣的历史和雄厚的实力赢得我们党和国家的第一代、第二代领导人的关注,现在,建设机床厂同样以它崭新的发展和蓬勃的生机引来了我们党和国家的第三代领导人的光临。1991年4月15日,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来到四川考察,便首先到建设机床厂。
陈子升向总书记汇报了工作。当他谈到现在是
“军品任务饱满、民品任务饱满、职工情绪饱满”时,总书记频频点头道:你们工人的劳动纪律很好,大家都在岗位上。张小川则向总书记汇报了
“团结向上,爱厂如家,吃苦耐劳,敢打硬仗”的企业精神,总书记当即肯定道:这种精神好!
张小川还向总书记汇报了工厂党委前一时期顶住淡化党的领导、削弱思想政治工作的歪风,对政工部门和人员做到了“机构未撤、人员未减、队伍未散、任务未变、工作未松”,以及工厂几年来的
“四个坚持”的体会,即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坚持两个文明一起抓,坚持依靠职工群众,坚持党政工同唱“一台戏”。这时,总书记转过身子对陈子升道:你们配合得很好!
陈子升对总书记说:我们互相理解,互相通气,互相帮助。如果说建设机床厂确实打了翻身仗的话,那么,这就是我们确认的最为重要的因素。
总书记扭头对四川省委书记杨汝岱和重庆市委书记肖秧说:他们干得不错!是“两心”变“一心”,要是全国所有大中型企业都能够像他们配合得那样好,我们的“四化”步伐就可以大大加快了……
是呵,建设机床厂这艘大船既已兜满春风,扬帆远航,那么,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怀疑它不能乘风破浪,全速前进呢?
快速回复
限20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