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回荡着石油健儿的跫音——喜读《铁人魂》 [复制链接]

第8版(副刊)
专栏：品书札记

这里回荡着石油健儿的跫音
——喜读《铁人魂》
古耜
本世纪60年代，一种在惊天动地的石油会战中凝聚而成的，以艰苦奋斗、无私奉献为基本内涵的“铁人精神”，同一个举世为之瞩目的大油田一起，赫然出现在中国东北广袤的荒原上。当时，这种体现了民族魂魄、并被石油创业实践证明了其可贵性的精神力量，像号角和战鼓一样，激励着、催动着千百万社会主义建设者的热情进取与忘我拚搏……从那时到现在30度春秋过去了。当年孕育了“铁人精神”的石油工业战线，而今是一派怎样的景观？曾经鼓舞乃至塑造了一代石油建设者的“铁人精神”，今天还有没有继续弘扬的意义？它是否正显示出新的生命力并被注入了新的内涵？正是为了回答这些问题，中国石油文联在首届全国石油职工文化大赛的基础上，选编出版了石油报告文学集《铁人魂》，用40余万言的篇幅，对千里油海的崭新面貌，对“铁人精神”的时代风范，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追踪与写照，由此贻人以强烈的精神感召与深刻的心灵启迪。
随着历史进入改革开放的新时期，祖国的石油工业正在经历着由主体到客体、由外观到内质的巨大变化。不过，这种具有本质意义的行业蜕变，并非是简单而绝对地否定昨天的一切；相反，它明显包含了对传统精华的返观、重估、汲纳与弘扬，而
“铁人精神”恰恰作为历史馈赠的珍贵财富，被今天百万石油建设者所继承、所光大。关于这一点，《铁人魂》以刚健而不乏清新、雄奇而兼具柔婉的笔墨，进行了酣畅淋漓，情采飞扬的抒写。它们或写部队复员的采油站长，因献身石油事业而给妻女精神和日常生活留下的遗憾与欠缺；或写产科女医生扎根高原40年，为柴达木人的生命延续所付出的慈母般的牺牲；或写年逾花甲，早已退休的老石油，凭着数年如一日回收落地原油的艰辛劳动，使油田平添了一口源源不断的生产井的奇迹；其笔下人物尽管岗位、身份不一，性情、行为有异，但就精神血脉而言，却无不连接着当年曾在铁人身上熠熠生辉的无私奉献的高风亮节。诸如此类贯通了昨天和今天的艺术视象雄辩的说明：一种充分体现了人的本质力量并且正确揭示了人与社会之关系的精神品格，往往既是历史的，又是现实的。作为历史的结晶，它启示人们如何回眸过往；作为现实的烛照，它激励人们在新的时代起点上奋斗不息，坚韧前行。
当然，正如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昨天一样，今天光扬于石油战线的“铁人精神”，也并非是“当年那股劲”的原态复现。随着历史的推进和环境的变化，它显然融入了更为丰腴的内涵并映示出具有时代特征的新风貌。对此，《铁人魂》给予了热情敏锐的捕捉和笔酣墨饱的再现。赏读韩元涛的《越位》，王熹亮的《敢问路在何方》，汪新泉的《超越痛苦之路》，其主人公的拚搏实干精神多么像大庆会战中的铁人，不过这种拚搏实干已不再仅仅是理想和事业面前的忘我献身，同时更多了几分对科技就是生产力的深深理解和由此而产生的知识遨游的痴迷与科学攻关的执著。其物景心态，更是让读者直接看到了“铁人精神”在全新环境和条件下的嬗递与延展，这里有新型的民族自尊，也有开放的“拿来”观念；有为求振兴的含辛茹苦，也有胸怀大局的忍辱负重……而所有这些既辉映着传统本色，又挟裹了历史新质的艺术景观，无不证实着如下真理：作为人类精神英华之荟萃的民族优良传统，自应是一个善于摄取和勇于蓄纳的体系，它凭借对时代滋养的积极吸收而保持着自身的强大生命力。产生于共和国“史诗时代”的“铁人精神”，充分体现了此种品格，因此，在四化建设的跨世纪进程中，它将始终与石油健儿、与中国工人阶级同行。
与丰腴的历史和时代蕴含相协调，《铁人魂》在艺术表现上亦不乏颖异超拔之处。譬如，它的语言质朴无华而鲜活灵动，它的笔调刚柔相济而多彩相生；同时它还较好地把握和处理了报告文学歌颂与暴露，文学性与新闻性的关系等等。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则是由于石油人写石油人而自然形成的浓郁的、正宗的“石油味”，即一种对石油人情感心态的深深理解和由衷体验，一种对石油生活全无隔膜的细腻洞察与沛然再现。这样一种从作品内里弥漫出来的生活气息与艺术氛围，不仅使诸多篇章的审美表现力大大增强，甚至连它们存在的某些缺憾——如主题意向的略嫌单调，技巧手法的相对稚嫩等等，亦变得不那么突出明显了。唯其如此，我希望孜孜以求的石油作家们，继续努力，在不远的将来，为时代献上《铁人魂》的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