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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江上建起了大桥群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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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2-05-15
第8版(副刊)
专栏:建设之歌散文特写征文

沅江上建起了大桥群
邓宏顺
八百里洞庭的水系唯沅江流程雄居首位,它从贵州云雾山中奔流而下,穿恶谷落险滩,数曲数折,横贯令人生畏的湘西。屈原被逐沅水吟出《涉江》,王昌龄被谪龙标(今黔阳),刘禹锡被贬朗州(今常德)……沅江自古地处“五溪蛮地”和“中国盲肠”荒野,因而它总与谪官骚人和险难紧紧相连;即至沈从文笔下的长河、吊脚楼、寡妇链、三垴、九洞、十八滩也还是屡屡的惨苦与悲哀。
是的,这条河哺育着湘西人的世世代代,但也把湘西切割得七零八碎,河上那无数的老渡欸乃录下了悠悠的苦衷和愁肠。这儿的世辈哀叹过那喊破喉咙的渡口,或凭一根缆索,或借一桨一篙,一叶扁舟缓缓而远,慢慢而近。真是“走遍天下路,难过沅江渡”啊!即便是解放初期,古渡有了变迁,也只不过是几艘吐着浓烟的机船渡人载车,常常是南北两岸车辆成列,人群满滩,等上三五个小时也算家常便饭。若至春洪夏汛,旅途运输便都中断。这亘古天堑严重阻碍了湘西经济和文化的发展!
改革开放以来,党和政府十分重视湘西建设,对湘西提出了“经济要发展,交通要先行”。于是国家拨了一笔又一笔巨额资金,在沅江上架起了常德大桥、沅陵大桥、辰溪大桥、安江大桥……
一座座大桥终于抹去了这方城镇的天然分瓣,小城小镇均连成了玲珑剔透的一体,再没有了长喝扁舟,久候机船的愁苦岁月,只见那车辆如梭,大小胶轮在宽阔的大桥上飞驰旋转;每逢夜晚,排排桥灯和两岸城郭一同辉煌,城市再不见江河的阻隔,遥遥望去,大路长街伸过河面,连水中也浮光跃金,美得令人咋舌。于是湘西崛起了一座又一座山青水秀的闹市,城市里也有了点广州的活力、上海的气派。
一座座大桥又傍生着繁华的商场。旭日东升,郊外农民和城里的商贩或为一笼雪峰山的乌骨鸡、或为一车黔阳的冰糖柑喊价还价,而又终于成交,一股股巨大的钱流从城里人的纤指间流向农村,一股股巨大的货源又从农村人的肥肩上涌入城市,于是桥头河岸不再是生愁长怨吆喝渡船的苦地,而是一片生长冰箱与彩电的乐土,大桥更当了城乡商品流通的宏阔渡渠。
一座座大桥连通一条又一条公路国道,使川、黔、桂、鄂坦途相通,使常德的粮、辰溪的煤走向全国,也使洪江的瓷器、麻阳的农民画走向了世界。
在沅水上的大桥群中,常德大桥算是首屈一指的“桥王”。它全长2200多米,且是第一次在我国采用“单箱单室三向预应力施工工艺”。大桥建成后,据计算仅是减少汽车待渡时间和节省启运车辆的耗油等项并加起来每年就为几千万元,自1986年通车至今,共带来了上亿元经济效益。由此推来,沅江上的大桥群累计创造的财富就更是一个惊人的数据。
在沅江上的大桥群中,湘西人特别看重的是黔阳县城的安江大桥。安江大桥虽不是沅江上最大的大桥,但它是党和国家关怀湘西人民的见证。站在安江大桥上,杨尚昆主席亲笔为湘西人民书写的“安江大桥”四个大字镶嵌在桥头堡上,金光夺目。湘西原属天高皇帝远的荒蛮之地,人民只相信皇帝是天子、是星斗下凡的神迷传说,即便是今天,也没有多少人敢奢望一睹国家主席为这山旮旯留下笔迹,因而“安江大桥”虽仅四字,却使湘西人民饱受了从未有过的某种亲切和荣幸,亦像是突然跨越了许多年代,从古老的神巫文化境域走到了一个真实的科学的唯物社会。
假如屈大夫尚能“朝发枉陼,夜宿辰阳”,过沅陵到黔阳至洪江,目睹那一座座拱门成列、飞架南北的雄伟大桥,他又会发出怎样的赞叹?假如沈从文先生再来湘西,他对着沅江上的大桥群又会发出怎样的感慨?
(作者单位:湖南省辰溪县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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