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新突破——昌邑县县级经济管理体制改革纪事之一 [复制链接]

第1版(要闻)
专栏：新闻简报

寻求新突破
——昌邑县县级经济管理体制改革纪事之一
本报记者　何加正　江　夏　宋学春
编者按：企业转变经营机制改革的深化，势必提出政府经济管理职能部门如何办的问题，需要进行配套改革，转变职能。作为县一级机构，还有一个精兵简政的问题。有相当一些县，财政收入只够人头费的开支，发展经济就缺资金了；有的县财政赤字还不小，甚至连行政开支、发工资都不够。这些地方的状况不改变，何以实现小康？近几年来，不少县级机构探索改革之路，已取得不少经验。去年11月29日本报曾发表《“小政府大服务”——山西隰县涉农部门转变职能办服务实体的调查》，今年2月28日本报刊登湖南《华容县乡精简机构强化服务》的报道，今天又刊登山东昌邑县县级经济管理体制改革纪事，他们的做法可供参考。
时间是1988年，当翟晓天所在的昌邑县商业局变为不吃“皇粮”的总公司时，内心是无限的失望。这种心理同时在几百人中蔓延。有14个局相继被“开”出县政府的行列。人们为各自的前程和未知的将来担忧。
但今天，满脸欢笑的小伙子坐在我们面前显出另一番轻松和自信。虽然他眼下实践经验还不足，但眼前似乎已展现出一幅灿烂的前景。
4年了，经济管理体制改革（也可以说是机构改革）把昌邑这个莱州湾畔本不太知名的小县推上了浪尖，引人注目。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改革？具有什么样的意义？产生了什么样的效果？
改革是一种自我完善，机构改革不是哪个人的主观臆想
80年代，改革首先在农村取得成功。昌邑和全国一样，当愈来愈多的具有独立生产和经营能力的农民，面临农副产品购销渠道不畅、信息不灵、产供销不配套、科技服务不及时等，迫切需要各种服务时，经过多少年建立起来的政府经济部门却并没有什么灵敏反应。是机关同志觉悟低？天生的惰性？人们在思索……
改，必须使这些部门转变身份，产生一种和企业、和经济、和生产力紧密相连的机制。
我们来到昌邑时，当时的县委书记赵凤池作为潍坊市副市长已暂时交流到延安任职，无法了解他的初衷。现在，县长赵俭主事，他对原有机构设置的弊端同样感受很深。“减少行政性开支是目的之一，但这不是主要的。”他说，前几年压机构，实际上愈压愈多，都要求上下对口，人员要求增加，规格要求提升，各局领导把这看成自己的实绩。本来一个局的事，出来好几个局。“有了庙就要请神，有了神就要生事”。体制本身使之难以转换。
社会主义有计划商品经济怎么管？就是40多年来形成的这套固有格局吗？用产品经济的方式来管商品经济，往往就造成“两权分离分不离，政企分开分不开，想把企业推向市场推不上。”
县，是乡之头城之尾，是城市的缩小，是具备了几乎所有城市体制的“麻雀”，它的改革探索可以同时引起农村和城市双方反响。同时，改革起来影响层次低，震荡小，便于把握。
在十字路口，在两难的交点上，有的进一步，有的退一步，昌邑选择了前者
改革首先在商业集团公司进行（商业局）。继而陆续推向粮食、供销、纺织、轻工、水产、盐业、农机、物资、电业、外贸、丝绸、化建、牧工商等13个行政局。集团公司对成员企业承包指标负责，更有自身经营指标。
“从此就不是机关了。”危机感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动力。一夜之间，同样的机构，增长了前所未有的进取心，长期弥漫机关的惰性顿然减少。
然而，随之也出现了负效应，最明显的是和企业“争饭吃”。以商业局为例，由于自身经营部分是收入的主要来源，公司领导70％—80％的精力用在了这方面，无力指导下边工作。而经营范围又未冲破原有领域，这就和下边企业出现撞车。其结果，是和下边企业增加了摩擦，成了贸易伙伴。向心力小了，离心力大了，引起了不满。
改革出现困境，通常是退回去。然而昌邑的回答是：不。这就出现了1991年改革。集团公司改成了总公司。县级领导、各公司负责人、厂长、职工，都一致向我们强调，从集团公司向总公司转变，不是字面上的简单变化，而是实质内容的不同。
有5句话可以概括：政企分开，转变职能，划分职责，疏理关系，强化服务。
14个局和行政性公司过去有些什么职能？昌邑进行了全面的分解归纳，大致有三类：即政府职能，政府和企业共有职能，企业职能。然后分别进行上交下移（这是前提，政府部门常常管了不该管的，不管应该管的，就在于职能不明）。
昌邑的具体做法是：行业管理、发展规划、计划管理、企业升级、职称评定等归口计委、经委、外经委等；审计、技术监督、环保、物价管理、国有资产管理等归口政府相应部门；而企业管理、生产调度、技术改造、部分劳资和人事等则明确为总公司职能。
这就使得县政府直管企业变为：一、宏观调控。主要委托有关委实行。二、监督检查。具体由税务、审计、工商、物价等部门实施。三、服务指导。如指导专业协作，横向联合，实现综合平衡等。
总公司成了承上启下的经济实体，一头对上，实行定目标利润、定上缴税金，工资总额与完成目标利润和上缴税利挂钩浮动的“两定一挂”、全员承包；然后再向成员企业发包。总公司职工的收入取决于下属企业的经济发展和经营状况，同时，赋予其“五项责任”，“十项权力”。这就把总公司的命运与企业捆在了一起，使其从内部生长出一种发展经济的欲望和动力，并成为全县经济发展中一个有职有权有调控能力的重要环节。
以上就是昌邑县经济管理体制改革的简单叙述。
改革，最终取决于实际效果。而社会主义社会生产力的解放程度，则是对改革的最好检验
昌邑的机构改革，首先把政府中不适应社会主义商品生产、甚至一定程度束缚生产力的机构，变成了具有经济发展欲望并具备一定推动生产力发展能力的经济实体。其次，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长期形成的条块分割、城乡分离状况，各实体公司把自己的经济命运与农村经济发展自觉捆在一起，通过“公司加支柱产业”、“公司加乡村集体”、“公司加农户”等形式，使城乡经济逐步联为一体。如轻工业总公司与成员企业建成涉及4市11个县的地毯半成品加工基地；外贸公司、粮食总公司、牧工商总公司各自通过经济实力的带动和各类“一条龙”服务等，使全县养鸡业空前发展。去年出栏肉鸡1100万只，畜牧业产值2．1亿元。再次，使县以下小规模经济企业形成了行业群体，增强竞争能力，也增强了宏观调控。
新的经济管理和运行机制，是一种以经济发展为核心、具有内在动力的机制，适应了商品生产的运行需要。1991年，昌邑县工农业总产值达35．2亿元，比1990年增长12．3％；城乡居民储蓄余额6．84亿元，增长30．3％；国民生产总值达15亿元，比1990年增长12．8％；国民收入12．7亿元，增长11．4％。
如今的昌邑已成为莱州湾畔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