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货娘坐柜台 [复制链接]

第7版(国际副刊)
专栏：

老挝货娘坐柜台
王寿武
一提起“站柜台”，人人都懂得这是指售货服务。这3个字生动地表达了售货员的劳动形象。要说“坐柜台”，可能许多人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可能理解为售货员站累了坐下来休息，或者猜想是指柜台上的收款员。但老挝式的“坐柜台”，就等同于中国的“站柜台”。
不久前，我们游览了毗邻云南的老挝南塔市，那里的小商品市场，自然是每个观光者必去的地方。当我一跨进市场，由于室外明媚的阳光和室内较暗的光线，形成强烈反差，一时视觉光圈还调节不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琳琅满目的货摊，奇怪的是只见货而不见人。按中国的模式，货桌的内侧便是货主的席位，主人的背后还可以摆满商品供顾客选购，主人既可以顾前又可以顾后。这里却不然，货桌的内侧，紧靠着的便是直立的货墙，其间没有任何余地容得下主人坐立。“货主哪儿去了？”“难道无人售货吗？”我正在纳闷，尚未适应的眼睛，被桌右侧的花布吸引住了，身体也自然向前靠了一靠，顺着鲜艳的花纹，我由俯视而向上转为平视。啊，一尺多高处竟是一张端庄的棕色脸庞。真不好意思，我凑近注视的美丽花布，原来是盘腿而坐的货娘的筒裙。
货娘像一尊活菩萨，货桌好比基座，紧裹着上身的大披巾好比袈裟，加上盘腿而坐的姿态，含而不露美而不艳的风采，所不同的只是位置不在中央，而在“朝拜者”右侧的角落（见下图）。
“坐柜台”是否属于个别例外呢？不。我们在市场内转了一圈后发现，几乎所有主人的位置、姿态都是规范化的，而且，除了门口有一位男老板外，整个市场可说是清一色的女性世界。
你不要以为“坐柜台”不方便，其实，正因为身在台上，所以，大部分商品一伸手就拿到了，至于挂得高一点的商品，货娘会顺手摸出一根叉棍，你需要什么，她很快就能取下呈现在你的面前。
要说货娘像菩萨，不只因为形似，还因为神似，也许是由于信佛的缘故吧，这里既看不到“王婆卖瓜”那种自吹自擂，热情得使你难受，要你在被迫中买她的东西，也没有“官商式”的冷淡。尽管买卖可以讨价还价，但要价心不黑，你也不必担心价还低了，会挖苦你“买不起别买”，她们的标准回答，只是微笑着摇摇头摆摆手。难怪有人说：“老挝人不会吵架。”
老挝和我国以及缅甸、泰国、越南等国紧紧相邻，所以，尽管南塔市是边境的小城镇，但商品构成多国化。不过，转手来的西方高档货并不走俏，因为价格与消费水平不相适应。作为中国人，我很高兴在那里看到中国产香烟、啤酒、保温瓶、电筒、电池、毛巾、解放鞋、农具等，备受老挝人民的欢迎。（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