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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收时节梁赞行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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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2-08-11
第6版(国际)
专栏:俄罗斯通讯

夏收时节梁赞行
本报记者丹林吕岩松
七月末,俄罗斯中部骄阳逼人。
记者沿五号公路驱车南行,越奥卡河,出莫斯科州,行程二百公里,直抵梁赞州。麦浪中有几辆康拜因在移动,卡车奔驰扬起的尘柱在提醒人们:这里正在收割。
“收成大致和去年差不多”。梁赞州主管农业的副州长基留什金在办公室接受采访时这样回答。“今年本州发生了四十一年来罕见的干旱,两个半月滴雨未下,作物生长受到影响。全州粮食产量预计为一百一十至一百二十万吨”。记者对比了历史资料,发现该州近两年的粮产水平较八十年代大约下降了四分之一。
基留什金肯定地说:“不会发生大规模饥荒。”梁赞州一百三十万人口,有一百多万吨粮食,外加近百万吨土豆,是不该发生饥荒的。不过,粮食在加工、运输、贮存等各个环节上浪费损耗很大,饲料不足对畜牧业影响不小,加上商业组织工作中的缺陷,食品供应形势看来短期内难以改观。
梁赞州除谷物外,还向莫斯科奶制品厂提供牛奶。近来厂方因奶制品销售困难而减少收购,牧场蒙受损失。物价持续上涨,实际收入大幅度下降,居民的食物构成在发生变化,人均肉、蛋、奶的消费量减少,而面包及粮食制品增加。
去年末,政府曾宣布放开粮价,但国家收购的粮食如何定价,却成了近月来各方争论的焦点。从维护消费者利益出发,舆论反对每吨收购价超过八千卢布。但生产者要求政府履行诺言按市场价收购,即每吨一点二至一点六万卢布。“谷贱伤农”,收购价确定不当难免谷物外流,提高收购价会导致面包价格上涨,政府还得扩大对居民的食品补贴,当局不得不权衡种种利弊。
“这是刚收到的政府文件”,基留什金从桌上捡起几页纸对我们说。“收购价已调为平均一点二万卢布,生产者的最低要求得到了承认”。但他也担心其它商品价格的持续上涨,最后还是农业生产者吃亏。
年初,俄罗斯政府决定今年内取消全部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庄,把土地和资产分给个人。
基留什金说,他们分阶段实施。春播前,开会动员;八月二十日前要结束土地和资产的分配;全部改革工作年底结束。
他说:分配资产工作最复杂,先按人头把资产划成份额,个人获得对份额内资产的所有权;如参加合作社或股份公司,则将份额按货币形式评估为股份;如退出自行经营,土地可以带走,其它的得折价处理。已有八百人申请自行经营,从而使个体农场总数达到一千个,但也只占农户的百分之一点四;绝大多数人选择留下,不愿单干。
“梁赞果园”国营农场的女农艺师说:上面要解散农场,大伙又不愿散伙,“那就按上面要求改名叫股份公司吧!”
“为什么不留下?集体里大伙有分工,干好自己的岗位工作,就有工资,有休假;农场有食堂,有住房,大家生活有保障。自己经营,什么都得自己干、能样样会吗?自己操心,担风险……
“和过去有什么区别?说有区别,那就是领导不再是任命的,政府不再下指标;种什么,种多少,按什么价卖都由自己决定。有了一份股,个人对经营可能更关心些。其它不会有什么变化。”
基留什金说,个体农场一多半已陷入生存危机,有人重又申请返回集体,少数能利用农场或农庄集体设施的尚能维持。一个农户支撑整个生产,谈何容易。
据陪同下乡访问的州农业局官员萨莫鲁卡说,申请办个体农场的都打算经营畜牧业。阿卡宁是个敢闯的年轻人,正在创办家庭牧场。在一座废弃的农村教堂旁,记者找到了他。满身油污的阿卡宁跳下拖拉机,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畜牧系毕业后留农学院工作,不久前又去德国学习办个体农场的经验;回来后,在父亲协助下申请办起畜牧场。眼下租赁了二十五公顷土地,五年内免缴租金;申请到两笔无息贷款,共一百七十五万卢布,购置了五台大型农具和部分配套设施,正在张罗建设畜舍。他说,他打算雇用三个人,养三百头猪、种八十公顷饲料地。专业对口,精力充沛是阿卡宁的优势,他估计能够盈利,但也担心几年后个体畜牧场办多了,竞争激烈,盈利率下降。他约记者两年后再去看他。(本报莫斯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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