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边疆 [复制链接]

第6版()
专栏：

我爱边疆
王云
编者按：以下几段是从解放军某部一个连指导员的日记中摘录下来的，虽然写的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但我们从这些片断中可以看出我们祖国的边疆是多么美丽和可爱，聚居在那里的兄弟民族对人民解放军是多么拥护和爱戴。
今天我们移驻云南国防线上的一个据点，这里居住着勇敢勤劳的兄弟民族。这里是祖国的边境，又是祖国的富仓。在连绵不断的山岗上，耸立着连绵不断的原始森林，五个人抱不住的参天大树上缠绕着碗口粗的白藤。在原始森林里出产虎骨、鹿茸、熊掌等贵重药材，山底下埋藏着大块的石绵、大粒的金砂，还有银、铜、铁和大量的锡矿。
这里没有严寒的冬天，树木四季常青。这里有高高的椰子树，有矮矮的菠萝，有大片大片的甘蔗、芭蕉林，有遍山的金鸡纳霜树。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发散着醉人的香味。
这就是祖国富饶的边疆，美丽可爱的边疆。
×××
我带着部队进驻猛拉坝。
从县城到猛拉坝的路很难走，九十里地一直是下坡，中间没有一户人家。下到半坡，气压渐渐地低下来，觉得有点闷，但也绝不像内地人们所想像的：“五光十色，到处皆瘴”。
猛拉坝是周围数百里群山中唯一的平坝，平的像面镜子。从山上看，村庄和房屋就像摆在沙盘上的模型。遍地是丰盛的稻谷，微风吹来，简直是一片金色的海洋。猛拉河把平坝切成两半，河边有打鱼的青年和洗衣的姑娘。
离村不远的地方，我们看到了联防的岗哨。一个儿童突然举起手在我们背后大叫起来，我们愣住了，正在怕发生误会的时候，忽然听到村上锣鼓喧天，从密密的咖啡树林里挤出一群人来。一个翻译跑来告诉我们，村里的群众来欢迎我们了。
联防队整整齐齐的行列排在最前面，明火枪在夕阳斜照下闪闪发光。少年儿童队的姑娘们一律穿着黑裙子和白上衣，儿童团员们狂热地打着锣鼓，人们一拥而上，握手、献花，抢着背我们的行李，一直把我们送到乡政府门口。
晚上，在草坪上烧起了篝火，欢迎晚会开始了。僰族姑娘们跳欢迎舞，跳到最后，姑娘们向我们奔来，用红绿绸子套着战士们的脖子，拉我们去跳，有些战士害羞地跑了。翻译很快地来说：“僰族姑娘对自己最敬爱的人，才拉他们一块跳舞；不跳，就是看不起她们。”我们这才不敢跑了，并和他们一起跳起舞来。跳完了舞，五班还演出了一个“活捉匪首立大功”的戏，全排又跳了秧歌舞，唱了“歌唱祖国”的歌子。晚会充满着民族团结友爱的情感，直到深夜才散。
会散了，人们差不多都睡了，还听见草坪上的儿童们的歌声：
“毛主席，救命星，
解放军，是亲人，
永远跟着毛主席，
永远热爱解放军。”
×××
我们到了海尼寨，这里住的全是海尼族。
做午饭的时候，我出去买菜；跑了一家，老乡说“没有”；跑了两家、三家，都说“没有”。可是我明明看到海尼人每家都种的有菜，而且还看到一家筐子里放着很多豆角、茄子、南瓜、辣子，为什么说“没有”呢？一连碰了三个钉子，使我心里不安起来：是不是我们犯了海尼人的什么规矩？我有些奇怪，也有些懊丧，闷闷地回到连里。
一进门，四班长就带着奇怪的口气问我：“指导员，你买这么多菜干什么，吃不完要坏呀！”我一看，桌子上放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菜。我真有点摸不着头脑。班长见我发愣，接着又说：“菜是两个老乡刚才送来的，他们还说是你买的，钱都付清了，只叫我们收菜，不叫我们管别的。”这使我更加莫名其妙了。于是就找了一个翻译，引我到送菜的那两家去，原来就是我刚才先去买菜那两家送的。我这才有了底，翻译也笑了，他说：“我们海尼人就是这个脾气，我们热爱解放军，就愿意把东西送给你们吃。你们刚来，还没有住下，就出来买菜，海尼人心里过不去，就偷偷地把菜送来了。”
我们刚转身回去，又有一个老头送菜来了。满满一筐菜上还放着几个鸡蛋，原来这个老头就是我去买菜的第三家。他一看到我就笑嘻嘻地说：“你不是要菜吗？我给你送来了。”
“我不是要，是想买！”我连忙给他解释。
“买！我不是生意人，不卖！”
“那怎么行！我们不能白白地吃你的菜呀！”
“怎么不行？别人送来的收下，我送来的也得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老头有点着急了，说着就把菜往床上一倒。翻译同志解释了好久，也没有说服他。我看事情不好下台，顺手拿了约有一斤来重的一块盐巴，放在老头的筐子里；他不要，我也有理了，我说：“我收下你的菜，你就得收下我的盐！不要，你也是看不起我。”老人停了好大一会，才说了一句话：“好！我收下了，咱们在一块的日子长着哩，以后再说吧！”他背起筐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