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尚实干默默奉献——怀念李达同志 [复制链接]

第5版(文件·报告·回忆录)
专栏：

　　崇尚实干默默奉献
——怀念李达同志
李德生　杨国宇
李达同志逝世了，党和国家又失去了一位优秀的高级将领，对这位老领导的离去，我们感到十分惋惜和悲痛。
谁都知道当参谋长不易，当个好参谋长更不易，而长期在刘（伯承）邓（小平）身边当好参谋长，更是难上加难。因为刘邓对于干部要求很高，不仅德才要好，工作作风也要做到一丝不苟。在紧张频繁的战斗中，李达领导的司令部，首先要保证党中央、中央军委军事路线、各方面的政策得到胜利执行，保证对刘邓的作战谋略和指挥意图有全面深刻的领会；在具体下达命令、训令时，从战前的敌情侦察、判断，到部队的部署，战斗的实施，都要符合总的意图，不能出一点差错，现在保存下来的大量作战文书和总结报告中，不仅处处闪耀着刘邓军事思想和指挥艺术的光辉，同时也凝聚着李达参谋长的心血。李达长期获得刘邓的器重并倚之为左右手，并非偶然。我们感受最深的是他那不计名利、只知埋头苦干的革命精神。
他高高的个儿，枣红色的方脸，沉默寡言，憨厚可亲，做不到的事不说，因为刘邓的作风就是这样。１９３７年２月援西军司令部刚成立时，人员来自各方，七嘴八舌、问题成堆，具体事务都摆到他的面前，处理起来困难重重，他总是埋头苦干，毫无怨言。那时的援西军有司令员（刘伯承）有政治委员（刚从共产国际回来的张浩），唯独没有公布他这个参谋长的命令，对此，李达毫不在意。只是埋头工作。凭这点就赢得了同志们发自内心的尊敬。１９３７年８月，中央军委宣布改编红军为八路军时，一二九师成立，刘伯承任师长，张浩任政训处主任（１９３８年１月改政委，由邓小平任政治委员）。参谋长呢？任命的是倪志亮，当时倪未到职，相当一段时间内，李达仍以参谋处长的身份担负着参谋长的工作。对此，他的情绪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直到倪志亮任晋冀边游击司令部司令员，李达才正式接任一二九师参谋长。
按理说，参谋长不是决策人。但是，刘邓经常请李达参与研究决策。李达不仅在执行决策时坚决完成刘邓交给的一切任务，而且默默地为刘邓分挑重担，起到了特有的辅助作用。当刘邓等主要领导人先后到延安学习、准备参加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时，李达一直挑着刘邓的重担，坚持太行区抗日战争。
人们都说李达沉默寡言，其实他并非不善言词。他有时同刘邓一起畅谈，从中国古代兵法、日本和德国的军事操典、美国的作战纲要，到古典小说中的人物情节，常常是滔滔不绝，妙趣横生。生活中他也是很风趣的。有次在陕北行军，李达骑着自行车，一下连车带人摔进一丈多深的土沟里。同志们急忙用绳子去吊他，他怎么也不让，硬是一步步爬了上来，腿上鲜血直流。大家劝他别“骑洋马”了，他笑着说：“摔一下子都经不起，还能当参谋！”卫生员要给他上药，他也拒绝了。刘伯承见了笑着说：“他摔的技术高明，可以不上药！”
但是，在工作时间，他确实是沉默寡言非常严肃的人。他的行动使周围的同志潜移默化地受到教育。司令部的人都有点文化，好犯点“自由主义”，也有点游击习气，可又最忌讳别人说自己是“小资产阶级”。这些，李达当然都看在眼里，但他从不进行一般的说教，而是用行动来纠正游击习气，甚至连他的沉默寡言也成了防治好空谈瞎议论的良药。他向刘邓汇报工作时，总是像标杆似地立正站着说。这一点，有人说他是“典型的西北军”，他听到了也不在乎，行走站立始终保持正规的军人姿态。久而久之，司令部里的同志都自觉起来，遇事很少随便叽叽喳喳地议论了，不仅军人姿态越来越正规，工作起来也一点不敢马虎，这也可以说是什么将带出什么兵吧。　。场李达经常告诫同志们的有两句名言：一句是“心细如发”，另一句是“守口如瓶”。这两句话还有一段来历。那是西路军正处失败之时。一天夜晚，刘伯承亲自起草一份电报，内容是告知西路军向安西前进的路上经什么地方是苦水，人和牲口都不能喝，要带水；刘将“安西”写成了“西安”，电报刚一拍完，刘即发现了，问道：“你们是否把‘安西’译成‘西安’？”“没错。”刘急了，说：“我马虎，你们也马虎，西安在西路军的东边，安西在西边，东西颠倒，方向相反，人命关天啊！”刘当即写下四个字：“心细如发”。李达见后，加上了一句：“守口如瓶”。并嘱咐我们说：“刘是在教育我，此事关系到西路军行动的方向要绝对保密。”从而使一二九师很少有泄密事件。大家都知道，不到关键时刻，很难从李达口中掏出中央军委以及刘邓的军政秘密。
崇尚实干，是李达参谋长身上一个显著的特点。不仅表现在执行党、政、军的各项政策之类的大事，即使他检查部队厕所这件小事，也是如此。战争年代，不管行军作战多么频繁，身体多么疲劳，他总是抓机会带着直属队领导同志和参谋去部队驻地检查厕所；宿营时有没有挖厕所，离开时有没有覆盖厕所，他持之以恒地这样做，渐渐成了一项必做的工作。他多次说：“人民子弟兵每到一地，要给人民群众带来一个好风尚。挖厕所、盖厕所决不是小事，它关系到移风易俗，关系到人民的健康和民族的文明。如果到处随地拉屎拉尿，这样的军队给人民群众什么印象？”他还引用刘伯承的话说：“别看小小厕所，其中有大大的学问。它能树军威，也能败军威。检查厕所不单纯是为了环境卫生，而是既可查出干部的作风，又可了解部队的生活，健康状况。”他不放过所谓的小事，使同志们得益非浅。改革开放后，使人高兴的是不少地方，建筑豪华、风光迷人，中外游人络绎不绝，大煞风景的就是公共厕所肮脏难进，不少男女游人竟在野地路旁丛林之中方便，仅此一端就影响国家民族的声誉，实在可叹！我们由此联想到各行各业都有许许多多类似这样的小事，就是缺少李达这样的好参谋长去实实在在地抓，弄得效率不高，声誉败坏，风气不正，例子不胜枚举。如果各行各业都有几个李达这样的好参谋长，对每一件事都抓细落实，党中央的改革大计一定能得到更好的贯彻。
李达一生为党和人民做了不少工作，也曾受过委屈，但他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历史自有人民公论，无须我们评说。安息吧！我们的好参谋长李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