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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的《鸟人》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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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3-04-21
第8版(副刊)
专栏:品艺录

  奇特的《鸟人》
林克欢
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正在上演一出奇特、风趣的新戏:《鸟人》。它讲述在一群养鸟者、一位鸟类学家和一位精神分析学家之间所发生的故事。假如说,“鸟人”的不正常,是因为他们重鸟道、轻人道,那么,精神分析学家对病人的健康漠不关心,感兴趣的是自己对恋母情结和窥阴癖能否自圆其说;鸟类学家对稀有鸟类的灭绝无动于衷,迷恋的是搜集、占有珍奇鸟类的标本……也很难说是正常的。这样看来,“鸟人”便不仅仅是指养鸟者了。
编剧过士行是一位在戏剧圈中生活、工作多年的新闻记者,在剧坛上却是一位出道迟迟、出手不凡的新人。尽管《鸟人》表现的仍然是人艺舞台上最常见的北京市井生活的众生群相,但与《茶馆》、《小井胡同》、《天下第一楼》等剧有着明显的不同。后者表现的是在经济、政治重压下北京下层民众的劳顿与喘息、抗争与无奈、信守与憧憬……《鸟人》则着重表现人的生存状况与生活态度。更重要的差别是,剧中有了更多的调侃、嘲弄,借助一种在我们的戏剧舞台上极少见的戏拟,通过对执迷于一端的行为方式、对陈旧的舞台程式的滑稽模仿,赋予这些行为方式、舞台程式以喜剧色彩,将一个从现实主义开端的故事轻易地转入寓言的王国,使《鸟人》成为一则人的自我囚禁的现代笑话,一种对人类自身生存处境的读解。
导演林兆华近年来不拘技法、别出手眼地进行了一系列舞台实验。这一回,他却深藏不露,导演手段似有若无、似明若暗,把工夫全做在荒诞场景的日常生活氛围的营造和审案一场的讥讽性处理上。
剧中有许许多多唐突、荒诞的行径,导演并不采用特殊的语汇着意渲染,反而故意减少其外在的怪异的、惹笑的色彩,让演员依照规定情境中人物的行为逻辑,朴实自然地进行表演,让观众自己去感受、体味日常生活的荒诞性。
三爷和众鸟友对精神分析学家的审问一场,完全是对京剧公堂拷问的戏拟。假若说戏剧扮演是对生活的模仿,那么三爷及鸟友们令人啼笑皆非的公堂审案则是对模仿的(滑稽)模仿。导演在这里既嘲笑了精神分析,也嘲笑了戏剧扮演的僵死模式。
遗憾的是,无论是剧作还是舞台演出,都未能寻找到一个较为理想的结尾,结构性的缺陷影响了全剧可能蕴含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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