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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1997-04-25 00:00

阿瓦罕和她的养女

第3版(政治·法律·社会)
专栏:自强与助残

  阿瓦罕和她的养女
闻言
二十九年,一万多个日日夜夜,她以圣洁的母爱,抚养着一个无法长大的生命。对她个人来说,这也许是一个悲剧。然而,透过这个悲剧,却可以看到闪耀在她身上的高尚的道德光芒。
1968年6月,阿瓦罕和丈夫从新疆阜康市卫生院抱回了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汉族女婴。阿瓦罕按照维吾尔族习俗给孩子起了个美丽的名字——阿比古丽,汉语的意思是“金花”。他们期望孩子长大后像金花一样美丽。然而,三年过去了,时光似乎在阿比古丽的身上凝固了,她停止了发育。把孩子抱到医院一检查,大夫说:“孩子这一辈子都不会站起来了,因为孩子一出生脊椎就摔断了。”医生的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阿瓦罕抱着阿比古丽又到另一家医院检查,结果还是一样。为了给小阿比古丽治病,阿瓦罕卖了羊群,卖了家当,欠下了沉重的债务。她的丈夫阿哈迈提积劳成疾,在阿比古丽3岁时去世了。有人给29岁的阿瓦罕说亲,阿瓦罕拒绝了,她怕小阿比古丽受苦。
年迈的老母亲看着女儿一天天憔悴下去,心疼极了。她弯着腰,拄着拐棍,不声不响地从儿子家搬到女儿家里,帮阿瓦罕照顾阿比古丽的日常起居。
六年以后,身体健壮的维吾尔族汉子玉曼·尼亚孜来到阿瓦罕身旁。他觉得“阿瓦罕的心像雪莲一样纯洁、美丽”。他愿同她一起抚养这个汉族小姑娘。
婚后,阿瓦罕和丈夫抱着小阿比古丽继续踏上了求医的路。十多年过去,他们欠下了上万元的债务,他们一年年地还,又一年年地借。村民们说,就凭阿瓦罕对女儿的情爱,石头也该开花了。真的,1988年,在阿瓦罕收养阿比古丽的第二十个春天,丧失语言能力、智力只停留在婴幼儿水平的阿比古丽奇迹般地叫出了“妈妈”,阿瓦罕激动地哭了,抱着身长不足一米的20岁女儿,脸颊流淌着喜悦的泪水。
又是九年过去了。二十九年里,除了带女儿看病,阿瓦罕没出过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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