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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谦 1947-11-24 00:00

水长虫

第2版()
专栏:

  水长虫
君谦
“水长虫”,这是指水手英雄张玉春撑的一只船说的。
在十一月一日,××黄河渡口,鄄城、南华、昆吾、濮县等四县六百五十名水手表模大会上,张玉春被选为二十五名英雄的第一名。
张玉春是鄄城二区张村人,贫农出身,现年二十二岁。当刘邓大军过河时,张玉春在昆吾,即首先表现了英勇的气概,在蒋匪照明弹、炸弹与疯狂扫射下,张玉春撑的一只船,首先渡河,做了摆渡过河大军的先锋,鼓起了其他船上水手的勇气,完成了第一次撑渡过河大军的伟大任务。
黄河的洪流湍激,浪涛汹涌,过河的船,不能直接往对岸撑渡,需要往上游拉纤,或用篙撑、用桨划二里至三、四里处,才能斜插着往下游摆至对岸。当我×纵队渡河时,××渡口集拢了大批船只,东阿的船也到了,开船令一发出,载满大军的船群,就谁也不肯让谁,争先恐后的往南岸抢渡起来。张玉春的船,因为开船较晚,被东阿的一只船撇在后面有二里之远,张玉春鼓动着他船上的水手说:“干呀!别看他们先开船,咱非越过他们不可!”他首先跳下船,和八名水手扯开纤绳,腰干往前弓得几乎着了地,两腿紧蹬着地,就拼命往上游拉起篷来。在拉到一定程度,冲过洪流,往对岸斜放船时,需要用“梢锚”法,或用桨划过去,“梢锚”比划既省力又快。张玉春船上的锚不抓地不管用,他就带着大家撑篙和划起桨来。撑桨时,肩抵住桨拐,两腿蹬着地,身体往前俯得与船板成了七十多度的角度,身子几乎仆在船板上,就这样,在船板上一次次的不断撑着。在用桨时,他又带着大家抓紧了桨,紧张的拼命划,他们的船,就因此来往的飞渡起来。在渡过三次后,他们终于越过了东阿那只比他们先开的船,一夜的工夫,别人的船只能渡三、四次至五、六次,而张玉春的船却渡了九次之多。东阿那只船上的水手,都非常惊服的称赞道:“呵!这真是一个水长虫!”从此张玉春的船,就喊起“水长虫”来了。
八月初,他的船和另一只船,从东岸要往西岸渡时,当时天已明了,结果被飞机发现,立即被扫射起来。人们和要渡河的几头牛,被扫射得狂奔,他的那只船被射穿三个洞,另外一只,也出现了四个窟窿,水从窟窿猛涌进船。眼看船要沉没,张玉春在大家惊慌不定的时候,迅速将窟窿塞住,两只船就避免了沉没。
九月中旬,从河南运过许多伤员,他不但迅速运渡伤员,还特别照顾伤员,他背伤员下船时,怕碰着彩号的创伤,都是预先问明伤口的地方后,才很稳重的将伤员背下船来,又将船上的床,铺在堤上的防泛屋边,将伤员安置好了,然后又领着运伤员的负责人,找到了兵站。
其他水手,有时不免发躁,呵斥渡河的人,张玉春却从来没有那样过。他都是将渡河的人上了船后,很耐心的安置好,船靠对岸后,他将板搭好,把人领下去,然后再问下船的人:“您看看忘在船上东西了吗?”
他虽然脚上长着疮,也整天整夜不顾疲累的穿渡在黄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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