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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 1977-11-25 00:00

贯彻“双百”方针,砸碎精神枷锁

第2版()
专栏:

贯彻“双百”方针,砸碎精神枷锁
茅盾
人民日报编辑部这个座谈会非常及时,非常必要。教育界的同志们已经开过这样的座谈会,愤怒声讨
“四人帮”炮制的“两个估计”。文艺工作者,乃至广大读者,受“四人帮”的“文艺黑线专政”论以及由此而来的资产阶级文化专制主义的毒害,也是极其深重的。我们也迫切需要揭发和批判“四人帮”炮制“文艺黑线专政”论的罪恶阴谋,彻底批判“四人帮”在文艺理论上的反革命修正主义的本质,肃清其流毒。
“四人帮”为了他们篡党夺权的需要,大肆污蔑新中国建立以来的文艺战线,称之为“黑线专政”,这是狂妄地否定毛主席的革命文艺路线在十七年中的主导地位,狂妄地否定文化大革命前十七年文艺领域中所取得的辉煌成果。这十七年中,就长篇小说而言,就有《暴风骤雨》、《创业史》、《青春之歌》、《林海雪原》、《红岩》等等,至于短篇小说、诗歌、话剧、歌剧、电影、音乐、美术、舞蹈、曲艺,那就名目更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四人帮”将许多香花统统打入冷宫,却把他们为了篡党夺权而炮制的“帮”文艺毒草,强加于广大读者和观众,怎能不天怒人怨,人人侧目!这是事实,“四人帮”这罪恶,是赖不了的。
“四人帮”荒谬绝伦地鼓吹什么“三突出”、“三陪衬”等创作原则,强加于广大的文艺工作者。这一套“三字经”完全违反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最起码的原则,是十足的唯心主义、形而上学。“四人帮”猖狂横行,帽子乱飞,棍子乱打,这套“三字经”成为文艺工作者的精神枷锁,真是动辄得咎。这些惨痛教训,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粉碎“四人帮”,文艺得解放。但“四人帮”的流毒,不容低估。当前任务是,运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这战无不胜的思想武器,坚决推倒“四人帮”炮制的“文艺黑线专政”论,进一步肃清“四人帮”在文艺界的种种流毒,同时也必须为广大的观众和读者提供更多更好的精神食粮。
而要完成这些任务,首先要坚持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换言之,也就是要做到题材的多样化,以及体裁和风格方面的多样化。
我们当然要把重大题材作为文艺创作的主要、或至少是首要对象。同时我们也不应该因此而忽视重大题材以外的生活现象。两者兼顾,才是百花齐放。
所谓重大题材,属于民主革命阶段的,如一九二七年大革命,两次国内革命战争,抗日战争,抗美援朝战争等,这是一个方面;又一个方面是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的大事件,特别是粉碎了“四人帮”以后抓纲治国的种种宏伟图景,就是全国人民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革命加拚命所取得的丰硕成果,也是世界人民所翘首盼望的中国的新的大跃进。
所谓重大题材以外的生活现象,就是我国社会主义革命与社会主义建设的排山倒海、一泻千里的大潮流中迸跃而出的浪花。它只是小浪花,然而它又是与大潮流俱生与大潮流共进的小浪花。打个比喻,重大题材的作品好比百花园里的参天松柏,而重大题材以外的作品好比是百花园里绕阶沿砌的映山红。光有松柏,这百花园未免单调;正如光有映山红未免单调一样。
重大题材的作品,需要作家付出长期而辛勤的劳动:从长期的生活经验中拣取最有典型性的人与事,赋以艺术的形象。重大题材以外的作品,也需要作家付出并不比较少些的但可能时间短些的辛勤的劳动。但无论写哪一种,作者都必须能够对社会现实作出深刻而全面的分析,透过表象,认识其本质,也就是作家必须先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自己的头脑。
题材的多种多样,会引发多种多样的体裁,也会引发多种多样的风格。而一个具有多方面生活经验,富于创造性的作家,有可能运用各种题材,驱遣各种体裁,并且也具有个人独特的风格。盛世出奇才。在粉碎“四人帮”强加的精神枷锁以后,我们的百花园里必将出现万紫千红的景象。而这正是“双百”方针得到贯彻的必然结果。
“四人帮”的又一荒谬理论,便是关于作品中的人物描写的脸谱式的创作方法。按照他们的说法,作品中的英雄人物(主角、正面人物)必须是高、大、全的。也就是说,这个英雄人物,必须是始终正确、高出于一切陪衬人物(这些陪衬人物也是作品中的正面人物)之上,比所有这些陪衬人物都伟大。换言之,即这个英雄人物不能犯错误,甚至也不能有片刻的犹移不决。否则,就损伤了这个英雄形象。这是十足违反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的。人的正确思想从何而来?是在阶级斗争、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三大革命运动中,通过实践而逐渐获得的。人的实践,没有止境,因而人对客观事物的认识也没有止境。“四人帮”所要写的高、大,已经是给公式化、概念化大开绿灯;更要全,那就只能画脸谱,不是人物性格的描写。
再就作品的教育意义讲,公式化、概念化的人物不能使读者喜爱,更不用说受感动。而在斗争的风波中从认识不全面而后逐步克服思想上的片面性,终至于正确,这样人物性格的发展,就很有教育意义。
同样的,“四人帮”的“脸谱主义”,对作品中的反面人物,那就滥用得更加出奇了。反面人物不仅面目灰溜溜,甚至衣服也是灰色的,以至他一出场,连小孩都立刻知道这是个坏蛋。这不是在教育读者怎样辨别好人或坏人,而是在腐蚀读者本来还有的辨别能力。
繁荣创作,必须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而批判“文艺黑线专政”论,进一步从理论上肃清“四人帮”在各方面的流毒,彻底粉碎他们强加于文艺工作者乃至广大读者的精神枷锁,则是实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首先必要的步骤。与此同时,供应广大读者以优秀作品,则又是粉碎精神枷锁、肃清“四人帮”流毒的必要而且有效的保证。
一年来,优秀作品已经出现了,而且一定会更多地出现。评论家的任务是为香花鸣锣喝道,当然也要对它们加以分析。评论家们的百家争鸣,必将有助于作家们提高其思想和艺术水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力攀高峰。
我热烈地祝愿,我国的文艺将尽其反映伟大时代又从而推动时代前进的崇高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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