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而睿智的散文世界——梁衡《只求新去处》品读 [复制链接]

第12版(副刊)
专栏：品书札记

　　精美而睿智的散文世界
——梁衡《只求新去处》品读
田耒
读一部能够系统全面地展示某一位优秀作家文学成就的著作，无异于观赏、领悟一个完整而独特的艺术世界。近日，当我赏读梁衡同志主要篇章的散文著作《只求新去处》的新版本时，脑海里浮现的对这一艺术世界的感悟是：它颖润而精美，折映出一位善于创造的散文家所拥有的进取精神和非凡才情；它深沉而睿智，显示着一位勤于思考的作家所具备的敏锐识见与丰厚学养。
同常见的散文著作或是一色的作品荟萃，或是单纯的论文结集不同，梁衡的《只求新去处》含括了三类文章、三部分内容：上编“作品实践”，是作家艺术耕耘的收获；中编“来路反思”乃作家创作经验的总结；下编“理论探索”，为作家散文观念的铸形。这样一种著作框架的构思与设置，是不乏匠心而又颇具妙处的：它将作家主体拥有的形象摄取与描摹，审美感悟与提炼，理性认知与追求连接在一起，组合成有具象、有阐释、有抽象的三维空间，整体出现传播过程，其结果不仅使读者于感性与知性、形象与思维的联系和印证中，更加全面、也更加透辟地了解把握了作家的创作特色和艺术成就；而且给整个文本连同这一文本所运载的作家的散文世界，增添了一种由形象的精粹和理性的睿智所构成的复合之美。
《只求新去处》的“作品实践”部分，收入作家历年所得的美文５８篇。这些作品尽管题材品类不一、写作年代有异，但是，倘从内中渗透的作家的主观意向着眼，却分明有着锲而不舍的特定追求：首先，这些作品切近时代，直面人生，高扬着历史与现实的真善美。以《武侯祠：一千五百年的沉思》和《青州说寿：一个永恒的范仲淹》二文为例，其笔墨虽然缘起于神州大地的人文古迹，但思绪却连接着千载永驻的民族精神。至于《枣花飘香》、《青山不老》等记人的篇章，更是把一种亮丽的生命底色和浓郁的时代气息，直接传递给了诸多读者。其次，这些作品大都能从特定的精神内涵出发，注重语言的精粹，讲究表现的灵妙，把美作为至高无上的理想境界来追求。其中，《晋祠》、《娘子关上看飞泉》所具有的形象美、描写美；《西北三绿》、《石河子秋色》所体现的诗意美、境界美；《泰山——人向天的倾诉》、《武夷山——我的读后感》所熠射的思辨美、哲理美；《夜市》、《试着病了一回》所传递的质朴美、原生美；《海思》、《壶口瀑布记》所呈示的篇章凝练美和语言对称美，充分显示出作家驾驭语言和文体的严肃态度与深湛功力。最后，这些作品从内容到情感再到形式，大都相当自然地挥洒出中国气派与民族风格。内中作为“第一要素”的语言，更是继承和光扬着中国古典散文的神韵与风范。这样的努力，不仅使整个文本因表现出久违了的玲珑剔透、古色古香而别具一格；而且为散文一体如何实现传统与现代的嫁接和整合，提供了有益的借鉴与积极的尝试。
《只求新去处》的“来路反思”和“理论探索”两部分，收入作家的散文论文和创作谈２６篇。这些形成于创作过程的理性之花，除了具有印证作家创作轨迹，推助散文发展繁荣的重要意义外，即使从学理和方法的角度看，亦不乏引人瞩目的个性所在。其勇开言路，大胆求是的治学精神，值得文学评论界大力倡导；有的篇章则抓住散文创作的重要现象，启动新的视角或运用新的理论，揭示出属于作家自己的命题，这种创造思维和鼎新意识，正是科学研究殊应珍视的；有的篇章紧密结合艺术实践谈散文的类型、特质与规律，更是自觉或不自觉地张扬了一种科学的理论取向。而所有这些汇聚一体，无疑有效地加重了《只求新去处》的理论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