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记全国纺织工业劳动模范黄宝妹家讨论宪法草案 [复制链接]

第3版()
专栏：

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记全国纺织工业劳动模范黄宝妹家讨论宪法草案
陈瑞枫
一个雨后的晚上，我怀着满心喜悦到了全国纺织工业劳动模范黄宝妹家。好客的宝妹同志的一家人比任何一次更热情地接待了我。宝妹的妈妈帮我脱下雨衣，用毛巾揩着我头上的雨水；宝妹的弟弟永全跳出来欢迎我；宝妹端来一杯热茶让我喝。在这样一个幸福的家庭里，使人感到安详和温暖。
黄宝妹刚刚出席上海市杨树浦区人民代表大会会议回来，一张红绸子的写着“主席团”字样的条子飘在她的帐子上。黄宝妹见我来，就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宪法草案翻着说：“开了几天代表会，天天讨论的是宪法草案。宪法草案不能不使人拥护，一百零六条规定，条条为着人民过幸福生活。我内心有说不出的高兴。”接着她又说：“明天我要在大会上作关于宪法草案的发言，满心感想，不知从那里讲起，你帮助帮助我。”在旁边的妈妈顾不得客人的心事，跟上一句：“啥叫宪法草案，我也不大明了，你们来详细说说。”母亲的提议马上受到全家人拥护。因为做夜班还躺在床上的宝妹的爱人，等不得扣好衣服钮子站起来笑嘻嘻地说：“讨论宪法草案是大事，我也要参加。”宝妹的父亲听说要谈宪法草案，连忙找了几个凳子。这时候一家人很自然地围着宝妹坐成一个圈子。我被这一家人的热烈情绪吸引住了。
讨论会开始了。宝妹爱人提议：“宝妹主持会议，请陈同志把宪法草案先读一遍。”“我们同意。”全家人同声说。当我读了宪法草案以后，突然有人推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拿着小凳。宝妹站起来给我介绍：“她是我们车间的女工刘秀英同志。”“我就住在隔壁，听到你们读宪法草案，我也来听听。”秀英一面说一面坐下来。大家聚精会神地听着宝妹的发言。她说：“昨天因为代表会休会，我回车间做了一个夜班，还和小组里的同志讨论了宪法草案，大家说的对我帮助很大。我深深体会到，宪法草案公布，将给我们带来更幸福的生活。”爸爸被宝妹的话感动得站了起来说：“解放以前，我做了几十年工，从来没有听说过劳动是光荣的事情，只是听到这样说：‘好人不做工，做工要落三分臭。’拿的工钱，养不活家小；钞票在手里迟用一刻钟，就买不到要买的东西。现在工人可以当家作主了，可以往大会场上跑了；过去，三个人在一起讲话就要被抓去。我还记得，在美孚火油厂做工时，我们吃不饱，罢工，结果被老板开除了好些人。狗腿子还帮助美国老板骂。”他指着十三岁的永全继续说：“过去做工拿不到钱，正月吃高粱饭是常事。永全总吵着要吃好饭，一直闹到上海解放，我们一家人才真的吃上了好饭。解放几年来的生活，是做梦也想不到的。有了毛主席的领导，现在又制定宪法，我们劳动人民的好日子更有保障了。我内心好像开了花。”“啥叫宪法，我也知道点了。你们让我来谈几句。”妈妈抱着小孙子说起来。“他爸爸说的一句不假。以前女工不算人，我在厂里不知亲眼见过多少，一怀孕，或者一有病，不是开除就被停工。老板根本不管你死活。”“这话一点不错，要在过去，像我这样怀了孕，老早被停工在家里了。”秀英激动地插了一句。妈妈又说下去：
“宝妹十三岁就进裕丰厂（现在的国营上海第十七棉纺织厂）做工，那年我们还住在浦东。有一天大风来了，有的小船都翻在江心里，不知有多少工人淹死了。所以她每次去上工，我们都提心吊胆地。过去的苦真是说不完。”妈妈揩了揩眼睛，脸上露出笑容继续说：“真想不到，过去常被老板骂的毛丫头（指宝妹），今天当了劳动模范，受到国家奖励，到杭州去休养，参加在天津举行的全国纺织工业劳动模范大会，去北京看过毛主席，还到苏联去参观，现在，大家又选她做人民代表。我们全家人也都受到尊敬。我想到这一切，真会睡着了又笑醒了。”宝妹的爱人本来不大爱讲话，也讲起来了：“这些还不算，毛主席为了使全国人民的日子过得更幸福，现在还把劳动人民的权利一条条地规定在国家大法里。”“让我把话讲完。”妈妈继续说下去：“宪法草案里规定的每一条，我都从心里头拥护。我想到宝妹告诉我的苏联人民的幸福生活，又想到宪法草案上说的，我们国家也和苏联一样，要建立社会主义社会，消灭剥削，使大家过更幸福的生活。我虽然已经是六十四岁的老太婆，却越活越想活，越活越年青。虽然我不能再继续做工，但我一定保证料理好家务，做好饭，带好小毛头（宝妹的孩子），让你们安心生产。”妈妈的话又被打断，永全找来一张中国少年报举在头顶上说：“上面的照片，是毛主席领导大家开会通过公布宪法草案的情形，下面一行大字不是说宪法草案公布了吗？这张报，是我把它收藏起来的。”永全走到宝妹前面骄傲地说：“模范姐姐，你看我这张报多新呀！”
这时，宝妹发言了。她谈了宪法草案的意义，谈了她在新社会当人民代表、当劳动模范的光荣，又谈了自己访问苏联的情况和建设祖国的决心。宝妹的话，句句说到大家的心里。“我还有两句。”父亲接着说：“我要向里弄里大大小小宣传宪法草案，要用实际行动来拥护宪法草案。”“我要克服主观性太强的缺点，向宝妹学习，争取做一个好共产党员。”宝妹的爱人说了还没坐下，永全又跟着说：“我保证好好学习，长大了为人民服务。”这时，你一句，他一句，各自表示了决心。大家从下午七时谈起，一下谈到九时半。到这里，这个光荣人家的宪法草案讨论会完满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