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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行草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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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admin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8-05-12
第12版(副刊)
专栏:

  旅途行草
  皇泯
  巴盟草原
  为了寻找诗的土壤,我来到草原;
  为了寻找土壤里的根,我来到草原。
  巴盟草原哟!已不是想象中的草原——有诗的沃土,诗的花朵,诗的果实。
  砂砾干燥渴望,寒风冰凉想象,蛮荒撕裂希冀。
  绿意成为广漠里的美人痣,芳菲成为颤抖着的血斑,而硕果则成为寒凝的泪滴。
  驼铃的音响在喧嚣的尘土中喑哑;
  毡房如洁白的云朵,飘逝在萧瑟的秋风里。
  这里,只剩下几簇芨芨草生长着绿色的回忆。
  当我终于在杳无人烟的荒漠里,找到篝火,找到眼睛,找到浓重的呼吸。
  烈性的酒烧我冷却的激情,乳白色的奶茶润我枯萎的语言,柔软的民歌揉我僵硬的韵律。我的诗,在马尾上荡起金色的风。
  浓郁的乡情是我诗的警句;
  淳朴的民风是我诗的韵律;
  而滚烫烫的牧民之心是我的诗之魂。
  一个崭新的我,一个崭新的诗的形象,便开始了一个葳葳蕤蕤的季节。
  高昌古城
  时间已经剥落,衰老的节奏凝止于锈弦上,只留下一个沉甸甸的氛围,扔在荒古的尘土里。
  那鸡啼唤醒的早市呢?
  那滴漏的屋檐水呢?
  那热瓦甫的抖颤、牧羊犬的吼声,那酒令,那杯影呢?
  都沉睡了,几千年也听不到鼾声。
  如今,从他乡异国来凭吊的游人,带来的是泥土,带走的仍是泥土。为了一座永不腐烂的土城,为了一段哑嗓的历史。
  何时能有只言片语的对话,何时就会矗起一座新的土城。那时,语言太嘈杂了,也就无须强求对话。
  我就是从哑嗓了好多年的古城来访的,在空寂的废墟中,默默无言,只有心跳的音响叩击思想的回音壁。
  我不再寻找对话的时机。走出城门,回头一望——
  路边,有一丝芨芨草在风中轻轻地、轻轻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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