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7阅读
  • 0回复

我国第一个千斤丰产县—潮安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admin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6-01-26
第2版()
专栏:

我国第一个千斤丰产县—潮安
本报记者 林里
1955年,广东省潮安县在百年不遇的奇灾大旱袭击下,全县的双季水稻却得到了空前的大丰收。全县粮食总产量是37,027.21万斤,比1949年增加了76.31%,比1952年增加了36.53%。单位面积产量达1,060.98斤,比1952年提高了41.42%。因此,人们都把潮安叫做“双季水稻千斤丰产县”。这个县人多地少,手工业发达,经济作物比重很大,过去一向是个每年缺粮几千万斤的县份;现在,已经成为余粮几千万斤的县份了。
按照国家计划,潮安县在1957年末,总产量应该达到39,500多万斤。在他们的1956年农业生产计划中规定:1956年的粮食总产量要达到43,300多万斤。这就是说,五年计划所规定的增产指标,潮安县将提前在四年内超额完成。
加强领导,组织起来
1953年土地改革结束以后,中共粤东区党委研究了潮安县的情况,认定土地改革结束,并不意味着农村工作应该削弱,而且应该利用已经获得的阵地,大大加强党对农村的领导。为了切实贯彻执行这一方针,区党委就把潮安做为开展生产运动的重点县,充实了县委和各区委的领导力量,并且指示潮安县委立刻掀起一个以互助合作为中心的生产运动。
在区党委的直接领导和支持下,潮安县委明确了方向,统一了认识,从新配备了力量。县委的6个书记和副书记当中,有4个人负责专管农村工作;从县委会的29个委员中,抽14个人经常住在农村负责农村工作。县委的各个业务部门,也由部长管中心工作(也就是生产工作),副部长负责日常的业务工作。几年来,县委会一直遵循着这个方向。因此,不管有多少临时性任务,始终没有影响到领导农业生产的工作。
在区党委决定潮安县为粤东区的生产重点县的同时,潮安县委也选择了重点区和重点乡。他们还把全县13个区,划分成为三个领导“单元”。规定重点区的区委书记,由县委的常务委员或副书记担任。重点乡由区委副书记或常务委员直接领导。这一连串的组织措施,不仅解决了干部下乡和深入农村的问题,而且也给以点带面的工作方法准备了条件。
几年来,潮安县委一直是把互助合作运动当做发展农业生产的根本依靠。潮安县的互助合作运动,一直走在广东别的地方的前面。1953年,潮安县参加互助组的农民就占了全县总农户的25%。
1953年冬天,潮安县试办了27个农业生产合作社。这27个社成立后的第一年,粮食的平均产量就比1953年增加了17.7%,并且出现了21个“千斤社”。这27个社给潮安县的农民树立了合作化的大旗;也成为教育农村工作人员的极好的学校。到1954年末,全县的农业合作社又发展到了298个。1955年虽然遭到了百年不遇的旱灾,但是这298个社当中90%以上都增产了,有217个成了“千斤社”。产量最高的枫溪区蔡陇乡丰收社,粮食每亩平均达1,400斤。因为有了这298个社做旗帜,潮安县的13个区、192个乡,才出现了7个“千斤区”和115个“千斤乡”,也才出现了我们祖国的第一个“千斤县”。
依靠群众改进技术
潮安县在发展互助合作运动的同时,依靠互助合作组织大力兴修水利,并且系统地进行了农业技术的全面改革,这是潮安县水稻增产的几项重大措施。
潮安农业技术改革的主要内容是以推广小科密植为中心,同时进行土壤改良和推广优良品种。在潮安,小科密植的推广,比广东别的地区要早得多、快得多,并且非常普遍。1955年,全县82.4%的晚稻稻田都是小科密植。最近,潮安又把小科密植提高了一步,准备普遍推广单株密植。他们的试验结果说明:小科密植比大科疏植,每亩至少可以增产粮食50斤;单株密植又比小科密植的产量高达10%左右。
推广小科密植,一定要有别的技术措施配合。潮安县在推广小科密植过程中,大力开展了积肥运动,并且把积肥当做改良土壤的一个重要步骤。解放以前,潮安农民大多使用化学肥料和商品肥料。这种肥料,使土质发生了变化,其中特别缺乏有机质,“日出如火石,雨来似膏药”。当前的化学肥料和商品肥料,也还不能满足生产的需要。为此,他们就抓紧每个季节,展开热火朝天的积肥运动。开始,人们扫街道,拣粪;后来,进而挖河沟、挖塘泥,割草沤肥,种植绿肥作物。为了克服肥料不足的困难,潮安县曾经发动区乡干部到农民中间去发现肥源。住在一区古板头乡的区干部在访问农民的时候,听一个老人说早年打井挖出来的泥比现在从池塘里挖起来的泥还黑。经过老人的指点,他们挖开了一个两三丈深的洞口,果然发现里面全是乌黑的淤泥,据科学家分析,这里早先是海底,这种海泥含有大量的氮、磷、钾,完全可以用来肥田。这种海泥中,含量最多的是有机质(占41.26%),对于缺乏有机质的土地,更有特殊功用。自从在古板头乡发现了这种肥料以后,挖海泥就成了潮安积肥运动的主要内容。现在不论走到那一个乡村,都可以看见东一个、西一个的大坑,也可以看见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海泥。像池湖乡的五一农业生产合作社,去年每亩土地都施肥(包括海泥、绿肥和土杂肥)200多担,合2万多斤;中间还要施追肥,加化学肥。这样不仅改变了土壤,提高了产量,而且降低了生产成本。
去年以前,全县大部地区还都是用的普通谷种。因为领导方面的大力推广,去年的早稻作物有70%是用的“南特16号”品种,晚稻采用这种品种的面积占35%强。据农民们比较试验的结果,证明“南特16号”比当地品种每亩可以增产50斤到100斤稻谷。在采用优良品种的同时,潮安也普遍推行了选种、留种、换种以及盐水浸种和种籽消毒等先进方法。有了这一连串的措施,潮安的稻谷不仅谷粒饱满,产量增高,而且大大地减少了病虫害。
许多先进经验,在潮安能够比较及时、又比较普遍地推广,重要原因之一,是设立了专职的技术干部和遍布全县的技术网。中共潮安县委设有农业技术改革研究室。各区有农业技术站。技术站的站长一般都是由党的区委委员担任。各站都有四个到八个技术员。此外,各乡和各个农业合作社,都设有技术研究小组。在推广每一先进经验之前,都要举办一次或几次技术训练班。这种训练班,光是去年一年内,就举办过10次,受训人员达8,064人。
他们把松溪区的池湖乡,做为试验各种先进经验的基地;同时,又把池湖乡的五一农业生产合作社做为重点。几年来,潮安在这里试验了小科密植,大面积徙种,单株密植、蘸秧头肥等技术。潮安县在技术改革方面的种种措施,几乎都是首先在这里试验而后推广的。
为了推广技术,他们组织了多次的、大规模的观摩评比。有全社、全乡性的观摩,有全区、全县性的观摩。去年光是到池湖乡五一社观摩的有组织的农民代表团,就达30次以上。本县以外的参观团、访问团还不包括在内。观摩评比,不但推动了生产运动,也把合作化运动引向了新高潮。
封江堵河,战胜旱灾
潮安在韩江下游。全县192个乡,就有80个乡在韩江两岸,农田用水非常便利。潮安县的土地,大多数是肥沃的冲积平原,山地和丘陵地带不足三分之一。这里的气候温暖,很少有霜冻。水稻一年可以收两次或三次。
在解放以前,潮安人民没有充分利用这些条件的可能。相反的,生产上的许多便利条件,反倒成了人民痛苦的源泉。韩江本来可以用来灌田,但是因为江岸无人整修,河床一天天增高,江水经常泛滥成灾。江水为害造成的内涝积水地区,在潮安县境就有7大片,受害农田达87,000多亩。本来可以一年两收或三收的土地,却只能够种一季。另外,潮安的山区和丘陵地带,又有9万多亩地经常处于旱灾的威胁下。就是称为水田的40多万亩土地,也有21万亩水源不足。因此,人们说潮安的旱地是“三日无雨,赤地千里”,内涝积水地区是“三日大雨,良田成海”。多少年来,潮安人民都是同时做着两件事:水灾地区防洪排涝,旱灾地区抗旱求雨。潮州城西的新东锡乡,就在同一个时间受着两种灾害。因此人们把新东锡乡叫做“饿死鸟”。意思是说,麻雀到了那里都会饿死的。
潮安县在发展互助合作组织的同时,就首先确定要消灭农业生产上的两大强敌——水灾和旱灾。为了这个目的,潮安县的人民曾经做过许多努力。从1953年以来,单是水利工程的投资就有220多万元,潮安县的水利工作人员,几乎踏遍了潮安县所有的土地;他们测量了160多平方公里的面积,搜集了整治江河的完整资料。两年多来,人们修建了大小水利工程8,073宗,培修了围堤71段。原来怕涝的87,000多亩土地,已有52,000多亩解除了水患;原来怕旱的9万多亩土地,有8万亩解除了旱灾,水量不足的稻田,也有5万多亩有了充足的水源。在那被人称为“饿死鸟”的地方,修了一条防洪堤,挖了一条疏水渠,同时筑起两座拦水闸。这样,不仅挡住了山上冲下来的洪水,而且还可以在天旱的时候引水灌田。这个乡在1954年就成了“千斤乡”,平均每亩生产稻谷1,020斤。1955年虽然遭受了百年不遇的旱灾,全乡每亩土地的平均产量还比上年增产52斤,每亩平均产1,072斤。
水利建设,是潮安成为“千斤县”的重要保障。特别是1954年冬和1955年春完成的北关、安揭两项引韩灌溉工程和梅溪排涝工程,对消灭水旱灾害起了很大作用。但是,1955年碰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春耕前后150天没有下雨,据历史资料的记载:韩江的流水,最低时期也有114个流量,可是这年春天,江水只剩下了31个流量。韩江在潮安的三大支流,北溪和东溪几乎干涸了,西溪只有一公尺深的水。本来应播种、插秧的土地,全都龟裂了。
共产党员在这些日子比任何一个农民都心焦。中共潮安县委的人们都明白:放在他们肩上的不是一家一户,而是全县70万人口的重担。能不能战胜旱灾,不光是党能不能领导生产的问题,而且是全县人民生死存亡的关键。
封江堵河,迫水倒流!——这是中共粤东区党委向潮安、澄海、饶平、揭阳等县人民所提出的征服旱灾的办法,也是史无前例的壮举。
湘子桥下展开了人和江河的斗争。湘子桥在潮州市外。它的南面是龙秋宝塔。在桥和塔的中间,就是韩江支流之一的北溪。这条溪,灌溉潮安两个区的大部分土地。在龙秋宝塔的南边,还有一个灌溉涵洞,叫攀月头涵,是解放以后新建的。攀月头涵也控制7个乡的水源。因为北溪和攀月头涵无水,就使潮安城东南的大部分土地不能播种。为了解决这些地方的水源问题,县委决定在龙秋宝塔的前后修建一条拦江坝。他们动员了32,000多个农民,用了5,000多条麻袋和2万多斤稻草,以7天7夜的连续斗争,在80多公尺宽的韩江当中,建筑了一条长达3华里、高达2—4公尺的拦江坝,使坝内的水流一下子提高了8公寸,顺从地通过北溪和攀月头涵流到城东南各地。久旱不雨的土地得到了江水的灌溉。
同时,韩江的另两个支流——东溪和西溪分水的地方,也开始修建分水坝。西溪的水较多。可是,东溪的用处最大。它不但担负着潮安平原一带的灌溉任务,而且澄海县的许多农田,也要依靠它来灌溉。根据粤东区党委的指示,要在东溪和西溪分水的地方,筑一条分水坝,把西溪的水,分一部分给东溪,以便灌溉潮安平原地区和澄海县的土地。这项工程也充分地显示了潮安人民向旱灾斗争的顽强精神和创造智慧。
分水坝300公尺长,2公尺高,建在湘子桥下5里的地方。按工程人员的设计,从南北两端同时动工。但是,在修建到当中的时候,因为水深,再加上两端堤坝的逼迫,水的力量显得异常凶暴。所以,当工程剩下6公尺,眼看就要合龙完工的时候,却碰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人们扔下沙包,沙包冲走了;放下竹笘,竹笘不见了。在工程迟滞不前的情况下,许多干部跟群众一起跳下水去,仍然不能把6公尺的缺口堵住。到最后,人们用身体筑起了防线,就把6公尺的缺口堵住了。分水工程完成了。
韩江分水工程的完成,对于潮安、澄海沿岸的水稻播种起了决定性的保证作用。但是,刚刚插秧完毕,就下了一场大雨。这场大雨,对于久旱的土地当然很有用处。可是,它冲毁了分水坝。在插秧以后正需要雨的时候,又来了夏旱。这就不得不再来一次封江堵河。在这一次,人们就变得更机智也更有信心了。在重建东、西溪的分水坝当中,县的领导干部预先把计划交给群众讨论。磷溪区福塘乡有个叫陈人面的老汉,根据古人治水“先深后浅,由上而下”的办法,提出了先堵深的地方,后堵浅的地方,并且从上游往下游修的建议。潮安县的领导人员接受了陈人面的建议。这次修筑分水工程,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完成了,并且节省了大批人工。
在湘子桥下修筑拦江坝和分水坝的时候,潮安南部的人们,同澄海县的人民一起封锁了梅溪。全县各区重整了三条大溪旁边的支流河道和涵洞。再加上附近各县—澄海、揭阳和饶平的封江堵河的斗争,就使潮安胜利地渡过了百年不遇的旱灾,保证了早造作物的丰收。
对于1955年的抗旱斗争,潮安人民有说不尽的欢欣和愉快。当江水初次流向龟裂了的土地的时候,多少人欢呼歌唱,多少人流下了对党对政府感激的热泪。有一位老秀才,为这个伟大的斗争写了两首诗;其中的一首是:
久旱韩江浅湫湫,
封江堵河水倒流;
灌溉良田百万亩,
抗灾排难庆丰收。
快速回复
限20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