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科学家是我们最好的榜样 [复制链接]

第7版()
专栏：

苏联科学家是我们最好的榜样
华罗庚
四十年前阿芙乐尔一声炮响，人类历史产生了辉煌的一页，伟大的十月革命使科学的马克思主义不再是书本上的理想，而在世界上创立起一个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国家——苏联，作为人类发展史上的第一个榜样。她的出现、存在和强大，给全世界无产阶级带来了鼓舞、信心和希望。当然也使帝国主义者颓丧和恐慌。中国的革命是十月革命的延续，特别在我们进入社会主义社会的今天，第一个五年计划已经超额和提前完成的今天，纪念伟大的十月革命更有重大的现实意义。苏联是我们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先行者，我们的亲兄弟，我们的老师，我们的榜样。
用尽了一切美丽的词句，也不足以表达出十月革命对人类所起的伟大作用；也不足以描写出中苏两国间的深厚友谊——牢不可破的、永恒的友谊。为了纪念十月革命，我想用一个生长在二十世纪的一个科学工作者的身份，说说一点一滴的体会。十分明显，我的体会仅仅是沧海般的中苏友谊中的一滴水珠，巍峨无上高耸云霄的十月革命纪念碑上的一个沙粒而已。“沧海不辞水滴而所以大，高山不辞拱土而所以高”，所以我在这伟大的节日，谈一谈我微小浅薄的感想。
那是本世纪的三十年代，全中国高等教育界都泛滥着英美式的教材，偶尔也有一些德法日的影响，一切的科学文献也都来自资本主义国家。著名“学者”也都是一些受了资本主义国家教育回来的人，谈起他们的老师，头头是道，称颂备至。那时当然没有苏联的科学文献，对苏联的科学事业一无所知。但是，却充满了武断式的菲薄苏联科学的言论。这就是当年的中国科学界的情况。冲破乌云，射出了一线光辉，苏联科学院维诺格拉陀夫院士首先向我伸出了友谊的手，寄给我他的精深绝伦的著作，使我认识到那时我所工作的领域中最优秀的工作却在苏联。这有力地击破了我当时所受到的环境中的影响。这对于一个二十多岁学步搞研究工作的青年来说，起了一个终身受用不尽的作用。使我认识到何谓精深。因为我“取法务上”了，所以使我在这一领域内很快地就接近了世界水平。
由于对苏联科学有了这样一鳞一爪的了解，我那时梦想着能去一下苏联，看一看生长着这么多有光辉成就的数学家的祖国苏联。这一梦想差一点就可以实现了，1938年苏联科学院答应我去苏联学习，但是，抗日战争已经使我的全家逃往昆明，不能如愿以偿。因此，长时期来仅仅知道苏联的科学好，进步快，而不能认识其所以进步快、成就大的道理来。
到了四十年代，经过多年的钻研，苏联科学家向我身上所散布的种子，已经结了若干形小味涩的果实。当年昆明的劳作是艰苦的，但是遗憾得很，这些果实在当时并未能获得重视，连个出版的机会都没有。最大的鼓励并不来自咫尺之间，却来自万里之外——莫斯科。旧中国把我的书稿都弄丢了，而万里外的苏联却拍来了称道这书、并愿意出版这书的电报。不仅如此，1946年还做了苏联科学院的客人。这是我毕生难忘的光荣经历。那一次我在苏联就了解得更多一些了！我认识到这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水平的国家，不但是宝爱自己的科学成就，而且关心着全世界每个角落的细微成就，把人家的科学工作宝爱得和自己的创造发明一样。
当然我是永远地热爱我的祖国的，但是，说句老实话，在解放前我确实感觉到，对我这样的一个科学工作者来说，苏联给我的温暖，比当时我祖国所给我的还要暖一些，所给我的教导和鼓励也比我祖国所给我的还要丰富一些，那次访问使我初步地认识了一些大道理，隐约地可以看到苏联科学之所以进步快的大道理。那时候，我开始羡慕苏联的社会制度了！但是，我并没有改变立场、参加斗争，争取我所羡慕的环境，而是在等待，等待我所羡慕的环境。现在是惭愧后悔都来不及的事情了。但是也就是幸而受了这一次教育，使我后来较早地远离黑暗，投向光明。
解放后，中国科学工作者也和苏联的同行一样获得了同样的优越环境。苦难的日子，被漠视不关心的日子过去了，一去而不复返地过去了。我们的祖国也成了适宜于科学生根发芽繁荣滋长的园地。我们也获得了共产党的领导，它给我们指出方向，它是我们动力的源泉，它是我们的鼓舞者，组织者和领导者。而我们和苏联的关系也变成为亲如骨肉的关系，体现国际主义精神的关系，交往不再是若干个体，却是国与国的，科学院与科学院的，研究单位和研究单位的无微不至的合作与关怀。当然，不胜枚举的个体与个体的接触也包括在内。范围也愈广愈大，大到了讲不完，多到了不胜举。从苏联同志身上，我们更学习到社会主义的品质，认识到国际主义精神，他们的数学家们关心我国的数学事业——如他们自己的事业一般。他们直言无隐地指出我们解放前数学发展上所存在着的不平衡现象，及理论不联系实际的最大缺点，指出把科学研究和教学相对立的不正确的看法。不仅如此，他们还预先给我们指出发展途中所能遭遇到的困难，教导我们科学与社会的关系的大道理，指出理论与实际相联系的确切道路。同时，他们还经常地给与我们信心和鼓舞，他们具体地关心到我们的身心细微深处，以及思想和工作方法的各个方面，甚至于为我们不会休息而担心。深情厚谊是说不完的，其中的任何一点我都可以提出生动而具体的例子。一切的一切都体现了中苏两国及社会主义国家间的兄弟般的深情厚意。
在为数众多的实例中，我仅想举其中之一。电子计算机是近代新技术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组成部分，但在我国是十分薄弱的学科，远在我们搞科学规划之前，远在我们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门科学在新技术中的重要意义之前，他们就不止一次地提醒我们，并且为我们考虑这一门学科的初步发展的计划。在科学规划的时候，他们派遣了最熟悉这一门学科的建立和发展的专家来帮助我们，使我们获得了这一门学科的发展蓝图。规划之后，他们更无微不至地给我们帮助，赠送资料、器材和图纸，接受我们的科学家去实习，有计划地帮助我们培养干部，派遣优秀专家（很难从他们的工作岗位上抽拔出来的专家）来帮我们筹建。我们的几个研究所之间合作得如同一体（苏联科学院的计算技术及精密仪器研究所、计算中心和我们的计算技术研究所）。使我们体会到，我们大家的工作是整个的社会主义事业中的一部分。
是的，还远不止物质上的支援和技术上的帮助和指导，更可感谢的是：他们经常地介绍他们建立这一门新技术的过程，来坚定我们的信心。介绍他们的艰苦的工作方法来鼓舞我们的精益求精的钻研和社会主义的劳动热情。更具体而生动地介绍经验使我们认识到勤俭办科学不但必要而且可能。
是的，我们从他们身上不但学到了科学技术，我们还学到了社会主义的优秀品质，这是我们刚进入社会主义社会的今天极有现实意义的宝贵榜样。
关于计算技术我们应当特别感谢的是列别节夫院士，陀罗尼称院士，巴诺夫教授，关于一般数学我们应当特别感谢的是维诺格拉陀夫院士，拉符抡捷夫院士，彼得罗夫斯基院士，索波列夫院士，阔尔莫郭洛夫院士等等。当然他们只不过是代表，代表了各个拥有千百工作者的有关单位的集体，代表了苏联人民对我国人民的忠诚愿望；我们也不过通过对他们的提名而表达我们的心意而已。当然他们也只不过是体现出伟大的苏联共产党的领导原则和精神。我们对苏联共产党的敬爱和感谢更是高山仰止，景行行之。
从过去同苏联同志们接触的经验，我深深体会到社会主义四十年赶过资本主义三百年的原因。第一个和平利用原子能发电站，第一发洲际导弹，第一个人造地球卫星之所以出现在苏联，不是偶然的现象，是早在1917年十月革命的时候就种下了的因。而今天只不过是收获的开始而已。
看了苏联，想想我国，我们也为我们今天的社会主义社会而骄傲，我们的明天也就是科学辉煌的明天。看看苏联的科学工作者，想想我们自己，我们必须尽速地改造自己，使自己做一个无愧的社会主义社会的科学工作者。个人主义必须抛弃，集体主义的精神必须建立。工人阶级的人生观，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世界观是我们的要求。以苏联科学家为榜样，永远地跟着党走，进一步发挥出社会主义劳动热情，尽早完成党所期望于我们的赶上世界水平的光荣任务。
我们是幸福的，前半生，我们还只能把苏联作为我们的理想和希望，但是，在我们的后半世，苏联却已经成为我们的现实和榜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