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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应该怎样劳动锻炼? 下放干部要参加农民的家务劳动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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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8-04-26
第4版()
专栏:问题讨论

究竟应该怎样劳动锻炼?
下放干部要参加农民的家务劳动
余志明同志给“人民日报”的信里说:“我觉得积极劳动、多挣工分,对自己的锻炼、改造大有好处。”这里,挣工分与劳动同位并列、混为一体,仿佛劳动就是挣工分。其实,农村里有两种体力劳动:一种是挣工分的,主要是农业社经营管理的田间劳动;另一种不挣工分,主要即社员自己的家务劳动。显然,余志明同志所指的,乃是挣工分的田间劳动。他认为:知识分子上山下乡进行锻炼,唯一的办法就是参加这种能挣工分的田间劳动。
田间劳动被扩展成为进行锻炼的“唯一的办法”;家务劳动却被忽视、被排挤出去了。
但是就我的体验,家务劳动恰好是知识分子不可缺少的。我原是轻视家务劳动的,一提到劳动,就只想到锄头、犁杖、田地。我尽自己的力气在田间劳动着,时间过去了,可是与老乡们中间,却总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不久前实行与老乡同吃、同住、同劳动,我才开始试探着另一种劳动——做家务劳动。
我是在一个以往扛过三十多年长工活的雇农家里吃饭。我给他们挑水、扫院子;下地回来帮助烧火、端菜、摆炕桌、拿碗筷;饭后擦桌子、洗抹布、打扫厨房;天黑盖鸡窝。总之,到处找活儿干,不让两只手闲吊着。第一天,那位老大爷、老大娘见我这样,一边嚷一边拦。我还是照样干。晚上,一位女同志告诉我:那位大娘牢骚可大啦!说我乱插手,把她麻烦死啦!我听了大吃一惊,左思右想,觉得多干些杂七杂八的活儿还算错吗?第二天还是硬着头皮干。果然,那位老大爷、老大娘也不背着我了,见人就发牢骚。我很慌乱,但不久就察觉到,原来他们是用抱怨的口吻夸奖我哩!过了两三天,这老俩口笑着说,他们给我取了个外号——“毛毛神”(什么也摸摸动动的意思)。打这以后,“毛毛神”就变成我正式的名字了。他们开始同我商量一些他们心里盘算着的事。我呢,也不再觉得自己是外人了。
在这个村里,有一位寡妇老大娘,无儿无女。听说她没人挑水,很不方便,我就去替她挑。她又惊讶又高兴,到处去宣扬。从这时起,她见了我分外亲切,几次约我同她一块串亲戚去。
在这同时,我感到老乡们对我的态度也变了,我同他们中间那一道看不见的墙也在倾倒着。……
这些事不能不引我深思。当然,田间劳动是最重要的,但是,从同农民交朋友这一点上看,家务劳动却有它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如果说,田间劳动主要是生产队长、生产组长和社员之间劳动组织上的分工协作关系。那么,在家务劳动中,由于彼此的帮助表现得更直接,交流的机会更频繁,私人感情上的交往更亲近,互相了解得更细致,因而一家人的感觉也就显得更浓厚一些。正因为如此,通过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家务劳动,带给了我几颗朋友的心,又影响了群众对下放干部的看法。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八路军提出,要搞好群众关系,先从老乡们的家务劳动着手。
家务劳动是同农民交朋友的最好方法之一。它虽然不能记进工分本,但它的力量和影响,却远非工分所能估量的。
就我所接触的看来,下放干部对田间劳动都很重视,认为那是光荣的,然而对于家务劳动,尤其是围绕着锅台、炕桌、粪坑、猪圈的劳动,却是轻视的,表现出不屑于干它。这是较为普遍的一种现象。余志明同志过分地强调参加田间劳动,并把它当成知识分子锻炼的唯一办法,也正是它的一种反映。
对待家务劳动的态度,实质正是鉴别一个知识分子肯不肯放下架子的试金石。
河北丰润县赵郭庄农业社新社员 王笠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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