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与壑 [复制链接]

第6版()
专栏：

邻与壑
　　纪青山
最近看到去年九月出版的英文版《中国建设》上，有一篇介绍苏北淮安县水利建设的长文，题目大约可译为《水渠纵横的淮安》。这篇文章从淮河下游一个县的角度，叙述治理淮河、兴修渠闸、变水患为水利的巨大成效。过去经常是十年九灾、非涝即旱的地区，如今稻麦都能增产，即使在最严重的洪水、台风或大旱侵袭下，也能把灾害减少到最小程度，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淮安人民说：这种变化，一由于国家的支援；二由于公社化以后集体的力量。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
过去的年代也不是没有搞过水利。历朝历代反动统治者为了统治阶级本身的利益，为了巩固自己的反动统治，为了向劳动人民榨取更多血汗，地主豪绅为了自己田租剥削的收入，也都多少兴建过疏浚或者堤坝的工程，但是他们并不是真正为了人民的利益，结果是中饱了某些人的私囊。我找到了清同治年间刊印的旧《山阳县志》，上面专有一卷记载淮安水利的，编书人在详尽记录一大堆某年某月某人在某河某地修建了什么工程之后，归结起来，发了一段议论：
山邑（按指山阳，即淮安）水道，原本闸洞，方运河畅流时，东南稻田数千顷咸资其利，号称膏腴。自湖水下徙，运源艰涩，民始有乏水之忧。蒔种植秧，多违常度，夏秋间禾欲登场，而水潦横溢，以淹没告者，踵相接也。民力既殚，疏竣堤防之功不至，浸淫日久，高田多龟坼，下田成污莱，向之膏腴，化为瘠区。……地有高下，时有水旱，因势为之制，先事为之备，是在有治民之责者加之意而已。至于通力合作，补罅窒漏，不专利以自封，勿以邻而为壑之人，又曷可以不尽心哉！
县志的编者，在那个时候就能看到淮安水利工程的症结，在于“专利自封”、“以邻为壑”，可算得是有见识的人。然而他的呼吁和愿望，在旧时代里是徒劳的，只有到今天，才有实现的可能。
水流有上下，地势有高低，在水利建设中，地区和地区之间，甚至公社与公社、大队与大队之间，总会有矛盾和纠纷，这种矛盾和纠纷，在遇到大水或者大旱的年头，就更明显，更突出，更尖锐。究竟是通力合作还是专利自封？是互济互助还是以邻为壑？是顾全大局还是只保自己？这正是集体主义和本位主义的分野。对“邻”，对自己的同伴，对阶级弟兄，采取什么态度？站在什么立场？也是检验一个集体主义者、一个真正的革命战士的标尺。在滔滔洪水面前，只要是具有革命良心的人，都应该风雨同舟，患难与共。那种宁可牺牲本地区、本社队的庄稼，以保住全县、全地区不受灾的做法，更是表现了工人阶级大公无私、以整体利益为重的崇高精神，永远值得人们称颂。这就是共产主义风格，它在哪里放射出光芒，哪里就会彻底消除“以邻为壑”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