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马蒂和美国——纪念古巴民族英雄何塞·马蒂诞生一百一十周年 [复制链接]

第5版()
专栏：

何塞·马蒂和美国
——纪念古巴民族英雄何塞·马蒂诞生一百一十周年
夏里巴
连肯尼迪也居然谈论起何塞·马蒂来了。
一九六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肯尼迪在美国迈阿密城奥季博尔体育场对被释放的入侵古巴吉隆滩的美国雇佣军罪犯们的“精神训话”中，竟然把这些海盗和六十年前争取自己祖国独立解放的古巴爱国志士相提并论，甚至阿谀这些雇佣的可怜虫走的是何塞·马蒂等人走过的“历史性的道路”。正如古巴总理卡斯特罗指出：这是“对人们所永远不忘的那些人的侮辱”！
何塞·马蒂（一八五三至一八九五）是古巴的伟大的革命民主主义者，十九世纪末古巴独立战争的鼓舞者和组织者、杰出的诗人、政论家和演说家，古巴革命的伟大先驱者和导师。何塞·马蒂的名字不仅是鼓舞英雄的古巴人民取得争取民族民主革命的彻底胜利的战斗旗帜，而且也是鼓舞整个拉丁美洲人民反对美帝国主义和民族解放斗争的一面旗帜。肯尼迪之流竟敢盗用伟大的革命者的名字来做自己的海盗商标，这说明帝国主义侵略者厚颜无耻到何等地步！
何塞·马蒂正是反对美国的殖民扩张和帝国主义野心的坚强不屈的战士。为了纪念他诞生的一百一十周年，让我们来看看他一生走的是怎样反对美帝国主义侵略的“历史性的道路”，重温一下他关于美国“魔怪”的光辉论述和精辟遗训，作为给肯尼迪的诬蔑的一记响亮耳光。
熟知魔怪的五脏六腑
何塞·马蒂一生的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在美国度过的。一八七九年他因从事革命活动再次被放逐出国以后，在一八八○年前往美国。此后他只在一个短时期中离开美国到过委内瑞拉等地，从一八八一年到一八九五年逝世的十五年时间中，马蒂的绝大部分时间是侨居在美国。因此可以这样说，在拉丁美洲的作家中，何塞·马蒂不仅是第一个对美国有长期的全面而细致的观察的作家，而且也是第一个对美国的社会生活面貌及其对拉丁美洲的野心进行最深刻的揭露的政论家。“我在魔怪的腹内住过，我熟知它的五脏六腑。”——一八九五年五月十八日马蒂在临终前夕写给曼·梅尔卡多的信中的这句名言，最集中地说明了他对大腹便便的美国佬的肠肝肚肺洞悉得多么透彻！
马蒂侨居美国的时期，是十九世纪的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上半期，这正是美国资本主义发展的“黄金时代”，被当时世界称羡为自由国家的“天堂”的时代。作为民主主义者的马蒂，和许多人一样，在最初也曾对美国有过某些幻想和希望，把它看作是美洲国家的先进和民主主义的榜样。但是当他在这个“魔怪”的腹内住下以后，他很快就认识了在这尊巨大的自由神像的肚里是什么样的心肠，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我们美洲应该认识美国的真象”。（马蒂在写作中所使用的“我们的美洲”一词一般均指拉丁美洲，以下同此。）他把向拉丁美洲人民揭露美国真象看成是美洲儿女的神圣的“职责”。为此，他在自己主编的革命刊物《祖国》中，专门辟了一个
“美国纪事栏”，来帮助古巴人民正确地认识和了解美国。
在这些年代里，马蒂以他的诗人特有的敏感和才华洋溢的文笔，给拉丁美洲各国的许多报刊写了大量的通讯、特写、评论、论文，在这些文章中，不仅反映了八十年代美国资本主义飞跃发展的各个方面，同时也反映了美国社会的各种深刻的矛盾和工人运动的蓬勃高涨。资本主义的市场投机，美国总统选举的丑闻，国会关于关税政策的勾心斗角，工人争取八小时工作日的罢工，芝加哥“干草市广场”惨案，黑人奴隶制的黑暗，印第安人的贫困，拳击赛，一直到美国文学艺术界的状况……，都在马蒂的笔下有生动的写照。在马蒂的著作中所展示的十九世纪末美国生活的广阔的图画，至今仍被批评家认为是这一时期美国生活真实的无与伦比的描绘。
被肯尼迪之流吹嘘为“自由世界”的典型的美国昔日的黄金时代，在马蒂的笔下，不过是一个拜金主义、罪恶、人压迫人、奴隶制度、欺凌邻近小国的国家。“垄断资本像坐在所有贫苦人民门前的恶煞的凶神”。所谓的资产阶级民主制的“选举网编制得如此精致，以至没有留下投票的人民的地方”。在美国的两大政党的背后还有第三个真正强大的党，即“垄断资本家和股票商人的党”。在美国国内，“劳动的人们反对利润的人们的斗争”，成为一场“可怕的社会战争”。在这个时期，马蒂凭自己的敏锐观察，已经多少感觉到美国资本主义正在向一个新阶段过渡。他用“帝国主义者”的字眼来称呼美国佬。他把美国新的一代称为只知积累金钱的“政治贵族”，把垄断组织称为“新的封建领主”。他尖锐地指出：“对财富的贪得无厌的崇拜，使得君主专制国家所固有的不平等、不公道、暴力在这个共和国中猖獗起来了，……共和国变成了带上假面具的君主专制国”。
马蒂在揭露“新的封建领主”的美国的同时，也看到了另一个美国，即林肯和惠特曼的美国。他对美国劳动人民的贫困和斗争抱着极大的同情。他是最早对美国伟大的人民诗人惠特曼的诗给以很高评价的人之一。对美国工人阶级、劳苦群众、印第安人和黑人所受的剥削和压迫，他发出了人道主义的同情之声。
作为政论家的马蒂所写的这些文章的政治意义在于，他早在八十年代即向拉丁美洲各国人民揭穿了美国的“民主”和“自由”的假面具。当时美国资产阶级民主制度的虚伪性和阴暗面远没有充分暴露出来，美国文明的假象还在拉丁美洲人民的心目中被视为实景。何塞·马蒂戳穿了“美国生活方式”的西洋景，并看出貌似繁荣的美国正在腐朽和堕落，而新生的贫困的拉丁美洲却在进步和上升。一八九四年三月他在《美国的真象》一文中指出：“根据社会科学的观点，可以公正地和正当地认为，北美现在比宣布独立的时代正在显出衰落”，与此相反，“西班牙美洲尽管有一切艰难困苦，从一切观点来看，却比过去时期提高很多……”。他认为这是“有助于认识我们美洲的两个真理：“美国的残暴、不公正、堕落和在国内出现各种各样的强暴、四分五裂和漫无秩序，而他们却毫无根据地用这些来责骂我们西班牙美洲国家”。这些敏锐的观察，正是马蒂在思想上高出于同时代的美洲人的主要所在。
用胸膛来堵塞
美国的侵略道路
“自由世界”的天字第一号人物肯尼迪硬说什么古巴“被排斥于自由国家的社会之外”，竟然恬不知耻地把侵略吉隆滩的雇佣军称为是“为自由而战”。这听起来是多么漂亮！但是，要知道，早在上世纪末，当美帝国主义羽毛未丰和初露出对古巴和拉丁美洲的贪婪野心时，马蒂就一针见血地揭穿了这个“自由国家”是一只兀鹫，它的铁爪正处心积虑地想攫取全世界，而首当其冲的正是古巴和拉丁美洲国家。美国国徽上的那只老鹰，在马蒂看来，正是抢掠和强盗的可怖的象征。
一八八九年三月，在美国的《企业家报》和《晚邮报》上刊载了两篇诬蔑古巴民族和主张吞并古巴的狂妄的帝国主义言论。马蒂见报之后，立即写了题为《捍卫古巴》的气势磅礴的公开信作为回答。这封信对美国报纸的诬谈妄论，针锋相对地逐点进行了驳斥。他斩钉截铁地回答美国扩张主义分子：“古巴劳动者……不愿意归并于美国，也不需要归并于美国。”马蒂还对当时的古巴合并主义者企图使古巴归并于美国的卖国思想进行了不调和的斗争。马蒂讽刺了“地理宿命论”的冬烘头脑：“地理情况——靠近——只能在某些候补学士或学士们的头脑中引起必须在政治上合并的想法。”他警告人们相信美国会援助古巴的独立是一种幼稚的想法。他尖锐地揭露道：当古巴爱国者正在流血牺牲，同西班牙专制统治进行残酷斗争的时候，“所谓的‘自由国家’却在帮助自由的敌人，扣留了起义者的船只。”——这才是肯尼迪的先辈所走过的“历史性的道路”哩（注）
在马蒂争取古巴独立解放的革命活动的后期，在他的思想中逐渐形成了必须把推翻西班牙殖民统治和防止美国吞并古巴联系起来的正确的战略上的认识。在一八九二年他建立的古巴革命党的纲领中，提出了争取古巴的完全独立是这个党的宗旨。在一八九五年他起草的著名的《蒙泰克里斯蒂宣言》中，他进一步明确指出已经爆发的革命战争的目的是古巴的独立，而不是“使古巴从西班牙的手中转到别的主人的手中”。在马蒂临终前夕写给梅尔卡多的那封著名信中所倾吐的这些话，可说是他一生革命经验的总结和结晶。他说：
“我每一分钟都可能为祖国而死，为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倒下。我知道这一职责是甚么，同时也充满勇气去彻底履行这一职责。我们应该争得古巴的独立，以便及时防止美国霸占安的列斯群岛，进而袭取我们美洲的土地。”
下面这段话更是马蒂留给古巴和拉丁美洲人民的不朽的遗嘱：
“不让帝国主义者吞并古巴而打开让鄙视我们的嚣张残暴的北方国家吞并我们美洲国家的道路，必须堵塞这条道路，我们古巴人正在用胸膛来堵塞这条道路。”拉丁美洲应第二次
宣布独立
马蒂不仅为争取古巴的完全独立而流尽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履行了自己的神圣职责，同时他还为整个拉丁美洲的和平、团结、繁荣和进步，不遗余力地贡献自己的一切力量。他在侨居美国的时期中，担任过巴拉圭、阿根廷等国驻纽约的领事，做过一些拉丁美洲国家的文化和文学组织驻美国的代表，同时还是许多拉丁美洲国家的报刊的通讯员。他是拉丁美洲各国人民利益的捍卫者和代言人，在拉丁美洲和美国之间起了真正的进步的桥梁作用。马蒂在这方面的范围广阔的活动中，最突出的贡献是他向拉丁美洲各国人民及时地指出了美国经济侵略的危险性，提醒那些“缺乏深入研究而赞羡北美制度”的好心人，要他们看到“这些制度并不妨碍民主主义者的美国佬变成贪得无厌之徒，变成侵略者的美国佬”。
这里必须特别提到马蒂在一八八九至一八九○年初第一届美洲国际会议（即第一届泛美会议）期间所写的几篇文章。在这些文章中，马蒂根据历史的教训和对美国召开这次会议的意图的深刻分析，揭露了美国建立美洲国家关税同盟的企图，是要使这些国家在经济上屈从和依赖美国。在美国佬炮制的泛美主义刚具备萌芽形式之初，他就第一个给予了一针见血的抨击。他把美洲国家和美国的联合比喻为山羊和兀鹫的联合。
马蒂在这些文章中，表露了对自己的祖国和整个拉丁美洲的命运的深切关怀和忧虑。他针对着美国新提出的泛美主义的幌子，向拉丁美洲各国人民发出了应该第二次宣布自己的独立的伟大号召：
“西班牙美洲在过去从西班牙专制统治下获得了解放。而现在，在冷静地考察了这次邀请我们各国参加大会的各种前提和原因之后，应该坦白地说——到了西班牙美洲第二次宣布自己独立的时刻了。”
何塞·马蒂这种明确的反对美帝国主义的立场，在一八九一年他担任乌拉圭出席华盛顿泛美货币会议的正式代表的活动中，表现得最鲜明和坚定。在这次会议上，他坚决维护拉丁美洲国家的利益，反对同美国建立不平等的经济联盟。他被选入大会的一些委员会，并受委托起草给大会的一个报告。这个报告写道：“美洲大陆既不应该让一些新的纷争角逐因素破坏国土上的和平，也不应该在新的名称下恢复帝国的统治，这种统治将使各共和国走向腐败和灭亡。”“为了使各个国家得到适应于自己的特点和工业因素的完全发展，每个国家的双手应该是自由的”。马蒂起草的这个报告在大会上获得一致通过，美国代表预定的在美洲大陆建立双金本位的计划完全破产。
马蒂认为有共同利益的拉丁美洲国家应该联合起来。在一八九一年一月所写的《我们的美洲》一文中，马蒂说出了他对建立“新美洲”、“劳动者的美洲”的理想。他认为“被共同的理想所鼓舞的我们的美洲各国人民”，应建立“必要的联盟”。
毫无疑问，马蒂的这些光辉的思想标志着他的思想发展的高峰。正是从八十年代末起，何塞·马蒂进入了他一生的最重要的时期。他在这些年代中的斗争和活动，使他不仅作为古巴独立革命战争的杰出导师，同时也作为整个拉丁美洲独立的捍卫者和思想鼓舞者，在拉丁美洲民族独立解放斗争的历史中占有突出的地位。
马蒂在召唤
半个多世纪的历史证明了何塞·马蒂的预见是多么英明！马蒂所忧虑的那只羽毛初丰的美帝国主义兀鹫，正是通过攫取古巴而把它的巨爪扑向整个拉丁美洲的。
但是，马蒂的伟大遗训现在已经开始实现了。在菲德尔·卡斯特罗的领导下，英雄的古巴人民沿着革命先驱者所走过的道路，取得了古巴的真正独立和自由，美帝国主义兀鹫伸向古巴的魔爪已被斩断。这只刁恶的兀鹫已经变成一只拔掉了羽毛的秃鹫。不论肯尼迪之流给它贴上多少“自由”“进步”的商标，插上多少橄榄枝，也不能把它装扮成一只和平鸽。
马蒂所预言的拉丁美洲第二次独立的伟大时刻已经来临。听吧！马蒂在召唤：
我一定要解放自己的祖国，
砍断侵略者的魔爪，拯救人
民，
不使他们受奴役而葬身九
泉！
暴君一旦进入努比亚，他就
得
吻着我的双脚，乞求怜悯！
那些帮助过他的胆小鬼
看到我们，也将恐怖地呻
吟，
低下自己狂妄的头颅钻入泥
土，
在泥土中埋下他们卑鄙的心
灵！…………
无耻的侵略者，你可耻的结
局
已经来临；无论你的部队怎
样挑衅，
怎样凶猛，又怎样强大，
都阻挡不了我们奋勇前进。
（引自《阿布达拉》）
让美国“暴君”和“那些帮助过他的胆小鬼”雇佣军残余们发抖吧！
（注）：一八九四年底，马蒂和他的战友们原定从美国佛罗里达乘三只船前往古巴发动起义的计划，是由于美国当局扣留这些船只和没收全部武器而遭到失败的。这对整个起义计划是一次重大的打击。（附图片）
何塞·马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