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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边防战士演出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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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63-05-19
第5版()
专栏:

我们为边防战士演出
  新疆军区文工团 孟祥增 萧树以
新疆地区辽阔,物产丰富,盛产瓜果,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在它的边缘地带,如帕米尔、喀拉昆仑山,都是崇山峻岭,空气稀薄,人烟稀少,四季严寒,有的地方是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高原。它是我国神圣的领土,我们的边防战士一直驻守在那里。
由于山高路险,交通不便,驻守在那里的边防战士,常年看不到戏和电影。为了使他们看到戏,把歌舞送到战士们面前,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落到我们新疆军区政治部文工团身上了。
到边防部队去演出,首先要有吃大苦、耐大劳、克服困难的意志和为兵服务的决心,同时也要有强壮的身体。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否则在拔海五千多米的高山上工作,就很难顶得住和完成演出任务。
我们上山演出之前,人人意气风发,个个斗志昂扬,写申请、提保证,纷纷要求到山上去,到最艰苦的环境中去锻炼自己。被批准的同志情绪饱满,未被批准的同志,仍不放弃最后争取的机会,向领导再三请求。有些同志体质较差,领导上本打算把他们留下来,但这些同志坚决要求上山。年近五十的维吾尔族演员阿不都古力同志也坚决要求上山,当他得到被批准的消息时,竟高兴得跳起舞来。
文工团组成了三个演出队,每队十八至二十五人。在两个半月的演出中,我们沿着边防线,跨过了天山,翻越了喀拉昆仑,踏上了世界屋脊——帕米尔高原,为常年驻守在那儿的官兵,共演出了九十多场。
这次到边防演出,对每个同志都是个实际的锻炼和考验。上山之前,团党委提出了这样的号召:“不管山高路险,交通不便,只要有战士的地方,就要有我们的歌声;战士走到的地方,我们也要走到!”在演出中,每个同志都以实际行动响应了党的号召。
山上道路崎岖,冰河纵横,有的山上岩石风化,汽车不能通行,乘马也较困难。但是,环境越是艰苦的地方,部队就越是需要文化生活。为了及时把节目送给战士们看,我们学习骑术。有的同志,特别是女同志,一上马就失去了自主的能力,死死地抱住马脖子不敢动弹,但当她们一想到不会骑马就无法为边防哨卡的官兵演出时,胆子就大了,勇气也来了。因此,在很短的时间内,终于掌握了马上功夫,为以后到偏僻的哨卡演出,创造了有利条件。
喀拉昆仑山一带,气候十分恶劣,如果不经过较长时间的锻炼和适应,刚到山上,高山反应就很难顶得住。有次我们到一个哨卡演出时,要路过人称“死人大坂”的地方,那里空气异常稀薄,连馒头也蒸不熟;乍一上去,头晕眼花,坐下去就起不来。但是,同志们到了那里,吃了点咖啡因和大蒜提提精神,又继续赶路了。而且当天赶到了哨卡,坚持组织了晚会。
有一个地区,寸草不生,寒冷异常,连号称“沙漠舟”和“高原船”的骆驼,刚到时也不适应。我们演出队去到那里时,战士们都围拢来,一则欢迎,再则准备搀扶我们。他们总是担心初上山的人,很难适应那里的气候。我们的车一停,同志们就跳下车来向战士握手慰问,并忙着搬道具、搞场地,第二天就进行演出。战士们很受感动。事后告诉我们说:“听说你们要来,我们就做好了照顾你们的准备,真没想到,你们来了就能马上演戏。”
我们进山后,曾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驻地进行了五天高山适应锻炼,每天除练习爬山、跑步外,还排练节目。在山上排练节目,是对演员的第一个严重考验。记得排练《三岔口》的时候,由于空气稀薄,演员排完一段,脉搏往往每分钟跳到二百八十次至三百次,必须马上给他们输氧。在《三岔口》这出戏里,当两个演员摸到桌子跟前,本来是有好多戏要做的,由于演员喘不上气来,只好借着这个时间休息了。不光舞蹈如此,就连说一段相声,也会涨得脸红脖子粗,下台就得输氧。正式演出时,也是一样。在这样的环境里,同志们抓紧时间坚持锻炼,没几天就比较适应那里的气候了。但是,当一登上五千多米的高地后,又感到不适应了。女舞蹈演员丁英,有时一个歌舞晚会,要数次登场,虽然累得喘不上气来,仍然坚持演完。
由于自然环境和气候恶劣,引起了许多同志的体质下降,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的演出质量和为兵服务的决心。我们徒步登上某高地后,哨卡上的同志含着眼泪,紧握着我们的手说:“你们人到了,就等于看到了你们的节目,这里不能唱,也不能演,只要坐下来和我们谈谈,心里都感到温暖。”这是哨卡上官兵们的心里话。但是,我们是部队的文艺工作者,任务是用艺术为他们服务的。因此,我们还是坚持了演出。
由于那里的空气所含的水分和氧气较少,嗓子干燥,易于发炎、沙哑。这给唱歌的同志带来了新的困难。有的同志演出后嗓子沙哑了,每天打针,仍坚持演唱。维吾尔族女演员加米拉同志,因高山反应,经常发生剧烈头痛,但她仍坚持登台表演。战士们都喜欢听她唱的歌,每次演出,战士们都非常欢迎。又如陆桂英同志,一天就为战士们唱了四十多支歌子,战士们很感动。由于演员们在演出中不顾疲劳,哨卡官兵对我们更是特别关心。有些战士要我们少唱几支歌子,保护嗓子。同志们却说:“战士们为了保卫祖国,常年守卫在高山上,我们多唱几首歌,又有什么关系呢?”
上山演出,不仅对嗓子有影响,对面部皮肤也有暂时的损伤。那儿紫外线很强,同志们脸上经常脱皮。这就给化装增添了不少麻烦。涂上红油彩发紫,涂上白油彩发灰,只好把底彩涂得厚厚的。环境艰苦一些,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使我们很多生长在山青水秀、鱼米之乡、从小生活舒适的同志,在思想感情上,起了很大的变化。
这次演出中,同志们都以艰苦为荣,以为战士们演出为荣,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有一次,我们刚翻过一个大坂,天就黑了。但离驻地还有二十多公里,必须赶到,否则就没有地方歇宿。天黑路险,为了不使人掉队和跌伤,同志们互相挽着前进。一边走,一边前后
“打信号”。这种信号就是歌声。前面唱一句,后面和一句,这样一唱一和,使寂静的山谷也活跃起来了。二十多公里的摸黑山路,始终保持着正常距离,安全到达了宿营地。
我们还到了西藏的阿里。我们过昆沙河时,由于山洪爆发车子陷在河心了。水流很急,冷彻骨髓,同志们不顾这些,脱掉棉衣下到水里推车和抢救服装道具。等到抢救上来后,天已经黑了,不得不在河岸上搭起帐篷露营,同志们燃起一堆堆篝火取暖,谈笑风生。又割下白天猎获的野马肉烧着吃,味道十分鲜美。我们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晚上。
为了使战士们能看到戏,在演出方面,我们也克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在山上,不但无法组织大型晚会,往往人多一点的舞蹈也跳不成。不少哨卡就设在山坡上,除了帐篷里有一片较平的土地外,外面几乎找不到一个几平方米的平地。为了适应这种情况,我们有时组织晚会;有时分散成小组,到各个哨卡或帐篷里进行小型演出活动;有时,还举行电话说唱,来克服没有演出场地的困难。
有些前沿哨卡,演员不便直接前往进行演出活动。为了满足那里同志们的文化生活要求,我们采用了电话广播演唱节目的方式。在播送以前,同总机取得联系,有时向几个观察哨同时播送,有时就只能向一个哨卡播送,而且只能一个人听。我们播送时,有的战士正执行勤务,没有听到,回来后就直接给我们来电话,让我们再专门为他播送一次。战士们听了,很受感动,称这种办法为“土广播电台”。经常到处来电话,指名道姓地要求节目,每次我们都尽力给以满足。
为了配合当前的政治斗争任务和鼓舞士气、激发部队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在演出节目上,我们也做了一定的安排。出发前,我们赶排了六个小节目。其中独幕话剧《边卡枪声》,就是歌颂我边防军保卫祖国、坚决执行党的边防政策的高贵品质的。由于结合了当前斗争形势,战士们看了,受到很大教育,特别是为剧中故事发生的那个哨卡演出时,教育效果就更好一些。我们排了一个反映边防生活的活报剧,演出效果也很好。战士们看完后说:“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时事课。”此外,我们每到一地,还组织创作人员了解所在部队的好人好事,用说唱形式,及时地在晚会上表演出来。有时演员唱到某一位同志时,就和观众一道请他站出来和大家见面。这种形式,活泼动人,鼓励作用很大。
在边防,战士们的高贵品质和他们所创造的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时刻教育着我们。所以,深入边防演出的过程,也是我们思想改造的过程。
我们每到一地,战士们总是把帐篷和被褥让给我们,房间上还贴上“迎亲室”等字样,他们自己却搬到掩蔽部去住。夜里,战士们照顾我们睡下后,还依恋地坐在地铺旁或帐篷外边,直到我们睡熟才离开。等到我们离开哨卡,战士们又总是恋恋不舍地一送好几里路;有的还偷偷地把发给他们的香皂和罐头塞进我们的衣袋里或行李里,直到我们到另外的哨卡才发现。
战士们的深情厚意,使我们很感动,同志们一致表示,不仅要演好戏,而且要为战士们多做好事。很多同志,特别是女同志,看到哨卡的官兵,由于长年在山上摸、爬、滚、打,衣服有些破烂了,她们自动利用休息时间,为战士们缝补、洗刷。补衣服没有布,她们就拆掉自己的军衣口袋布来补。军衣口袋拆完了,就拆皮帽里和旧衣服来补。官兵们看到我们上山来,又演出,又爬山,总想让我们多休息。所以,要让他们把衣服拿出来给我们缝、洗,比什么都难。
为边防战士缝洗衣物的过程,同时也是彼此谈心的好机会。我们的同志经常一边为他们缝衣服,一边给他们唱歌。有一次,学员李安娜边缝边唱《上甘岭》的插曲《我的祖国》,帐房里的战士激动得流出了热泪。一个战士当场表示决心说:“为了保卫祖国,我一定守好卡,守好祖国的每一寸土地!”
部队文艺工作的光荣传统,就是艰苦奋斗,坚定不移地为政治服务,为总的斗争任务服务,全心全意地为战士服务。我们一定要牢牢地记住党的教导,努力保持和发扬我军文艺工作的光荣传统,更高地举起毛泽东文艺思想红旗,充分发挥文艺工作的战斗作用,力争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好地为边防战士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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