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与战（连载） [复制链接]

第8版()
专栏：

和与战
（连载）
　东　生
七、欺人太甚
午夜，蒋介石来到灯火通明的国防部，望着墙上的地图，目光老是盯着延安。陈诚向他报告：“中原共军，除皮定钧旅向东突围外，李先念、王震、王树声部，正向陕南、豫西、鄂西流窜。”蒋介石说：“不怕流窜，就怕负隅。中国历代王朝大多亡在叛军负隅……”接着，他举例说明这一观点，结论是：“把准备攻打延安的十个整编旅，统统用来围剿李、王、王部，叫他们不能在陕南、豫西、鄂西立足而负隅！”陈诚问：“进攻延安呢？”蒋介石冷笑一声：“哼，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1946年8月2日，八架国民党飞机突然飞临延安，向我军总部王家坪轮番轰炸、扫射。
在敌机呼啸声中，毛主席拍案而起：“欺人太甚！”他象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窑洞里来回走着。那长长的黑发，仿佛要竖起似的，忽闪忽闪地在抖动，两手叉腰，望着窗外的天空。万团长奔来：“主席，请你马上进防空洞！”毛主席仍然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站着。敌机低飞掠过，树叶被震得纷纷扬扬，毛主席猛地转身，大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要彭副总司令！……嗯，把所有的机关枪架到山顶上去，狠狠地打！”可是，不一会，敌机便扬长而去，无影无踪了。
蒋介石尖声大笑：“哈哈哈！中原共军跑了，可延安你搬不走哇。这就叫‘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嘻嘻！”
这时，谈判桌旁，陈诚正在发言：“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任何党派，如有政见不同，尽可在议会里动口动手，而不要利用军队在战场上动刀动枪……”
“可惜得很，陈诚将军并不是‘动口不动手’的君子！”周恩来将军霍地站了起来：“昨天上午，国民党飞机八架飞到延安，向我军总部所在地扔下十一枚炸弹，疯狂扫射二十分钟之久。请问马歇尔将军和陈诚将军，这就是你们的‘动口不动手’吗？”
马歇尔耸了耸肩膀，陈诚在桌上轻轻地弹着指头。“我代表中国共产党向你们提出最严重的抗议，并再一次提请你们注意，我们决不会在刺刀下屈服。你们一定要打，我们只好奉陪到底！再见。”周将军说罢，愤然离席，拂袖而去。
蒋介石轰炸延安的卑劣行径，受到了中外舆论的强烈谴责。
延安的天空仍然是碧蓝碧蓝的。毛主席顺着延河漫步。万团长向他反映干部和战士的情绪：“蒋介石竟敢轰炸延安，实在欺人太甚！发表谈话呀，抗议呀，他装聋作哑，有什么用？主席，大家在为周副主席的安全担心呢。”老炊事员说：“周副主席还是早点回来吧。跟蒋介石还有什么和平可谈？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可我们不是瞎子啊！”毛主席倒笑了，“所以，这盏灯还要点下去呢。《左传》里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蒋介石坏事干的越多，他在人民中间就越孤立，必然是自取灭亡。周副主席在蒋介石身边点着一盏灯，就是要让更多的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