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化的种子播在彝族山村——记滇南屏边山区小学教师王士敏 [复制链接]

第3版()
专栏：

把文化的种子播在彝族山村
——记滇南屏边山区小学教师王士敏
本报记者　张殿光
他把一个“用豆子记数，用箩筐分粮”的彝族寨子，变成了“家家都有读书人的文化村”。这是滇南屏边苗族自治县群众称赞汉族教师王士敏的话。
1956年，王士敏愉快地服从组织分配，从建水县到滇南山区的屏边苗族自治县白云公社马马大队任教。八年后，又调到滴水层公社大分大队戛不底小学。这所小学坐落在一座山梁子上，山高坡陡，王士敏背着行李汗水淋淋地走进学校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三名学生。
王士敏挨家挨户去串门，苦口婆心才动员了5名儿童入学。他问生产队长黎顺昌：“为什么家长不让孩子读书？”队长叹息说：“这里生活苦，没有钱供孩子上学，还怕老师教不了多久又调走，不如安心在家拿锄头把。”王士敏向群众表示自己愿意在戛不底干一辈子，并想办法帮助入学儿童解决学习费用困难。他利用课余时间带领学生到森林里去采集野生药材和土特产品卖给国家，用这些收入为学生交了学杂费、书籍费，购买笔墨纸张。
学生逐渐增多，靠采集山货已不能满足开支需要。王士敏便从长计议，根据当地雨多雾大的自然条件，带领学生开荒育苗，种植杉树。第一年栽下12亩，以后逐年扩大。雨天，王士敏去给小树排水培土；晴天，又去除草松土。学生们向老师学习，用一双双沾满泥土的小手，和他一起种植了杉树110多亩，还种植、嫁接了几百株果树。家长们很受感动，一致决定将生产队的12亩茶园划给学校。从1978年开始，杉树逐年成材，年收入从五六百元增加到一千多元。王士敏将收入的大部分用于添置教具，购买文体用品，其余作学生的学习费用，对学生实行免费教育。从1979年起，每年还给在校学生发一套布料服装，免费送五年级学生去个旧、昆明等地参观、旅游一次，增长见识。这样做，学生高兴，家长满意。全寨子48户人家的适龄儿童，除一人因严重疾病不能入学外，全都上学读书。在校学生由当初的8名增加到今年的64名。
王士敏把学生当作自己的弟弟妹妹，长年累月为他们挑灯备课，批改作业，针对每个学生的接受能力，因才施教，把文化科学知识一点一滴地注入学生的心田。十九年来，他为戛不底彝家培育出110多名小学毕业生，其中有43名升入初中，还有7人读到高中和中专毕业。这些学生毕业后，有的成为人民解放军战士、干部，有的成为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有的同他一样当了教师，有的担任了大队、生产队的领导职务，成为农村的骨干力量，留在寨子里务农的，成了彝家有文化的新农民。
一心扑在发展山区民族教育事业上的王士敏，33岁才与家乡的汉族姑娘李凤珍结了婚。婚后不久，大姐多次写信要他申请调回家乡工作，照顾家庭。王士敏的心情很矛盾：与家人在一起是他早已向往的，可是戛不底更需要自己。有一天上课，王士敏发现学生同往常一样秩序井然，可是几次提问，回答都不如往常。他着急地问：“同学们，你们今天是怎么了？”学生们回答：“王老师，听说你要走了，我们舍不得离开你。”王士敏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不走了，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怀着这种真挚的感情，王士敏说服他爱人搬到戛不底来落了户。
今年，王士敏在忘我的工作中度过了48周岁生日，疾病使他过早地感到负重爬山已日渐困难。组织上考虑就医方便，准备调他到县城附近的一所学校去工作。可是彝家对他的关怀，山区孩子对他的依恋，都使他不忍离开这里。他同妻子商定：“只要戛不底需要，我们就在戛不底干一辈子！”妻子欣然同意了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