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党风要从自己做起——访徐向前同志 [复制链接]

第1版()
专栏：

端正党风要从自己做起
——访徐向前同志
新华社记者　艾蒲　徐北婴
不久前的一天下午，在南国花城的一座庭院里，我们访问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主席徐向前。四十年前，徐向前是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的代理校长，曾领导抗大的整风运动。今天，在新的历史时期，党又一次进行整顿，他有什么看法呢？我们向他提出这个问题。
徐帅今年八十三岁了，战争年代曾三次负伤，可他走路不用拐杖，更不需人搀扶，精神矍铄，身体健康。
他指出，端正党风，核心是保持和发扬无产阶级大公无私的革命精神，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他联系我党我军的光荣传统说：“过去打仗，共产党员总是冲锋在前，退却在后；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现在整党，说一千道一万，关键是看党员的模范行动，特别是担负领导职务的党员，更要做出表率。整党，首先是把干部队伍、特别是领导干部队伍整顿好。领导层要是整不好，整党就是走过场。因此，端正党风，首先要从我们自己做起。”
徐帅二十三岁投笔从戎，1927年春天入党，为人民解放事业出生入死，流血流汗，立下了功勋。现在他已是白发苍苍，却仍然保持着普通一兵的本色。旧军装能穿，他不领新的，说“为公家节省一点好。”老部下来京送他些土特产品，他坚辞不取。他家里原来养了几只兔子。去年春天，北京市政府发出通知，规定市内不准饲养鸡狗兔等八种家禽家畜。徐帅马上要身边的工作人员按市政府规定办，把兔子处理了。
“言之贵在于行，行之贵在于果，大小事皆然。”这是徐帅对部属的要求，也是他几十年革命生涯中对自己的要求。每年春天，徐帅总要吃几种野菜。他说：“今天物质生活优厚了，吃点野菜就使我想起战争年代。那时候，人民群众饿着肚子节省小米支援前线，不惜牺牲自己抢救伤员，冒着杀头的危险掩护地下党员。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看到共产党和人民军队是与他们同甘共苦，为他们打天下的。”
徐帅说，共产主义事业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最艰巨的事业，需要我们共产党人带领广大群众长期艰苦奋斗。端正党风，就是要永远保持党和人民群众的血肉关系。每个共产党员时刻都不能忘记，人民群众是国家的主人，自己是人民的勤务员，是社会的公仆，而不是相反。
徐帅平时非常注意联系群众，不搞特殊。他到部队视察，总是先要秘书通知部队领导：“不准搞招待。干部战士平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否则我就不去。”六十年代初，国家遭受严重经济困难，徐帅寝食不安。他带头吃代食品，吃杂粮，减少肉食供应，还常把发给他的细粮、肉类送给体弱多病的同志。他每次外出都是轻车简从，尽可能多接触群众，而又不给群众添麻烦。
徐帅在和我们谈话中，谈到共产党员、党员领导干部要正确对待子女、亲属。他说，我们打了几十年仗，战场上牺牲了多少好同志啊！他们流血牺牲为了什么？他们有一个信念：为共产主义而奋斗，为解放全人类而奋斗，为党和人民的利益而奋斗。每个共产党员都要坚定这个信念。他说：“有些人利用共产党员的金字招牌和手中的权力谋私利，那和‘刮民党’有什么区别？那只能叫做冒牌党员！”
徐帅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两家人挤住在一套三间的房子里。后来，机关新盖成一幢宿舍大楼，儿子的岳母悄悄替他们申请要一套。徐帅得知，立即制止。他对儿子儿媳解释说：“还有不少群众比你们更困难，一家三代同堂啊！”许多群众没住上新房，徐帅心里不安，要求儿女保持共产党员“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本色。
秘书告诉我们，徐帅的侄儿在黑龙江某军校当教员，多次要求调北京工作。可是，不管侄儿当面嘀咕还是写信恳求，徐帅总是摇头：“听从组织安排嘛。”“难道只有在北京工作才革命，在东北工作不一样为人民服务吗？”前几年，徐帅有个侄孙女想当兵。侄儿专程跑到北京向他恳求：“你不帮我调北京，我两个女儿，你说句话，照顾一个当兵，总算合情合理吧？”徐帅还是摇头，笑着反问他：“平民百姓的孩子，没有高干替他们说话，怎么办咧？”
徐帅的“家规”中有许多“不准”：他看的文件和内部刊物，不准亲属翻阅；他用的保健药物，不准亲属使用；邀请他参观或观看的展览和节目，不准子女
“沾光”；徐帅的专车，不准子女和亲属乘坐……
徐帅的妹妹是1938年参加革命的老干部，过去星期天从郊区进城来看他，他也不派车接送。徐帅说：“亲属来往是私事，不能用公家的车。”近几年，他的妹妹已年过古稀，双目失明，徐帅才同意派车接送她，但有一条规定：“照章交费”。
徐帅说：“领导干部经常教育群众反对不正之风，而自己却到处走后门，还有什么资格批评别人呢？要求下面不谋私利，自己就要大公无私”。
徐帅从战争年代我党我军的光荣传统，谈到和平环境党风上的种种问题；从这次整党的必要性迫切性，谈到整党的任务、重点，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一小时，但他没有倦意。他意味深长地引用诸葛亮的话：“夫将者，人命之所悬也，成败之所系也，祸福之所倚也”。他说：“领导干部肩负重任，领导干部的作风端正了，就能带领千百万党员和群众，实现党风、军风、民风的根本好转。”
徐帅满怀信心地指出：1942年开展的延安整风运动，统一了全党的思想，终于赢得了民主革命的伟大胜利；今天，在新长征中全党搞好整风，也一定能够取得四化建设的新胜利！
我们告别徐帅，走出庭院。此刻，夕阳给翠绿的林园涂上霞光，路边菊花开得正鲜艳，飘来阵阵清香。徐帅令人难忘的教诲仍在我们耳边回响，激起我们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