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文学的气势美 [复制链接]

第7版()
专栏：随感录

军事文学的气势美
孙西克
近些年来，当我读到那些写军人的人之常情为主旨的作品，沉浸于优美的艺术氛围的同时，却常常这样想：在我们强调写军人的人情美的同时，是不是忽略了构成军事文学总体美的另一个重要元素——气势美呢？军人的生活虽然也有“小桥流水”、
“花前月下”的一面，但整个来说，应该是一部激越豪壮的英雄交响曲，而不是一首缠绵悱恻的咏叹调。
从历史上看，无论是描写古代征战的边塞诗、爱国诗词，还是反映人民群众不屈不挠地反侵略的作品，大都是一些有气魄的壮歌。至于革命战争年代，毛泽东和朱德、陈毅等老革命家的反映军事斗争生活的诗词，更是一些慷慨豪壮、铁板铜琶之作。可以说气势警拔、雄浑豪迈是军事文学的得天独厚之处，也是区别于其他文学题材的显著特色。
军事文学作品要写出气势，就要写出我军将士那种斗志高昂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文学的气势，决不仅限于剑拔弩张、金刚怒目式的。凝练深沉，含蓄隽俏，同样也可以显出阳刚正气。《射天狼》里的袁翰不象《红日》里的石东根那样豪气入云，但也很有一种男子汉的雄风。气势在作品中不只体现于主人公的雄健，而且还体现在场面的壮阔，结构的恢宏上，体现在意境的雄奇挺拔，行文的汪洋恣肆上。毫无疑问，大气磅礴的作品更能鼓舞人们蓬勃向上，培植刚毅的民魂。
有人认为军事文学创作中有两种手法：“侧面迂回”和“正面强攻”。“侧面迂回”就是不从正面写战争或军营，而是从另外一些特定的角度、特定人物的命运去反映部队的精神面貌。我以为文学创作中，“侧面迂回”适于写小场面，俯拾一些“战地黄花”，但要写大场面、大战役，使作品辉映出一个雄阔的历史时代，恐怕非
“正面强攻”不可。试想，《项羽本纪》中没有巨鹿之战、垓下之围的正面描写，《三国演义》里没有三英战吕布、长坂坡、火烧赤壁等数百个战斗场面，能有现在这样的气势吗？
军事文学的要有气势美并不排斥人性美。真正美的军事文学应该做到既以势夺人，又以情动人。实际上气势也可以说是一种情——激情、豪情。描写对越自卫还击战的中篇小说《横槊捣G城》有这样一个情节：师长秦龙最心爱的警卫员李小龙为保护他牺牲了，当大家悲悼这位英雄的时候，师长却对大家吼道：“把他挪到一边，交给收容队处理！继续前进，不许停留！”说完便跨过李小龙的遗体，挺着腰板昂着头继续前进。但是，当战斗胜利结束，师长秦龙却率全师官兵绕道五十里，分别行举手礼、注目礼，正步从李小龙双目失明的母亲居住的小茅屋前通过。隆隆的脚步声震撼着大地，震撼着大地上所有的心灵。他们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向这位母亲——也是向所有士兵的母亲，献上了一首军人心目中最崇高、最庄严的诗。这感情是炽热的，其气势又是博大的。
军事文学的繁荣和发展，需要风格多种多样，但那些气魄宏大、深邃浑厚之作，应是它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