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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老师带出俏学生——看河南戏校曲艺班毕业汇报演出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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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5-09-21
第8版()
专栏:

倔老师带出俏学生
——看河南戏校曲艺班毕业汇报演出
蓝翎
曲艺中的河南坠子,正如戏曲中的豫剧一样,是河南的“土特产”。二十年代后期,出了一位天才的女演员乔清秀,与同时的程玉兰、董桂枝形成鼎足而立的三大派,把河南坠子的演唱艺术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正象三十年代初出现了陈素真、常香玉,把豫剧推向一个新的阶段一样,此后声名大振,远及四方。解放以后,河南坠子经过改革,有了很大的发展变化,面目为之一新。但是,在它的故乡,仅就出人才、出优秀人才这一点看,远不如豫剧之成绩突出。这种后继乏人的现象,在六十年代初已露端倪,不过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罢了。
有些地方的领导同志,向人谈起当地的戏曲名演员来,简直了如指掌,而对于当地的曲艺演员,恐怕就难说出个“子午卯酉”。当然,有时也注意到曲艺,如遇上什么抗旱啦、排涝啦、计划生育啦、慰问演出啦,于是就发出号召:曲艺队伍是“轻骑兵”,行动快速简便,要走在上山下乡的前边。得,多光荣啊!岂不知“轻骑兵”并非黎山老母的纸人纸马,用得着时,念个咒就能活起来杀上前去。“轻骑兵”也要平时养得“人欢马叫”,否则,会变得人老马衰。重戏曲,轻曲艺,是河南坠子在老家发展缓慢的原因之一,明显的例子是戏曲学校办了好多年,成绩卓著,而曲艺则一片空白。其结果是青黄不接,火燎眉毛!
人轻之,我重之,不畏物议,锲而不舍,甘为艺术殉道,定要干出点名堂。著名河南坠子演员赵铮,就是这样的一位艺术痴迷者。解放初,赵铮任河南一所艺术学校的教师,继而下海,驰骋曲坛。壮年气盛,倔而有棱,因而运交“华盖”,用句河南方言说:青石板上倒牛油——给“冷清”住了。但她仍心不死,置个人荣辱于度外,从六十年代初,集中精力搞现代曲目的创作和演出,决心把著名小说《红岩》改成大书。她先以《双枪老太婆》作为试验,初次在郑州老坟岗的一个小曲艺厅演出时,刚开场,她几句表白未完,掌声哗哗而起。没有多高文化的听众,并不嫌赵铮“黑”!但文艺圈内的反应冰冷。谁愿意为入“另册”的演员说句公道话啊!赵铮心未灰,默默地继续倔下去。然而,壮志未酬,文祸来临,她只得丢下简板,拿起扫帚,沿着马路秋风扫黄叶。可她扫得也倔,头不低,腰不弯,唰唰唰,扫出满腔的悲愤。
一晃二十多年,赵铮摆脱了厄运。她并没有急于再活跃于舞台上,而是联合几位志同道合者,白手起家,办起曲艺班来,招收了近四十名学员。四易寒暑,千辛万苦,竟然把这批不懂事的娃们妮们培养成新型的曲艺演员,同戏曲毕业班的同学一起进京汇报演出。
9月10日,是全国第一个教师节。可这一天,赵铮偏偏特别忙,准备内部招待演出。秋凉了,赵铮却汗流满面。是激动?是高兴?还是担心?可能都有点。当我看完演出,只想用一句话来表达:倔老师带出了一批俏学生!
这批俏学生“俏”在什么地方?俏在全面发展,一专多能,比起过去单抱一门的路数宽阔多了。他们既能唱河南坠子,又会唱大调曲子;既能表演,又会伴奏;既有文化,又会搞创作。这种多方面的成绩,正是老师们新的教学思想和教学方法所结出的果实。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唱《偷石榴》、《黛玉悲秋》(坠子)的张平,唱《打渔杀家》(大调曲)的王小岳,唱《玉堂春》(坠子)的朱迎春,唱《双枪老太婆》的卢臻。很难说张平学的是哪一派,但台风正,一张口就让人感到是地地道道的河南坠子味,而不是有调无味的“坠子歌”。王小岳无论唱坠子或大调曲,嗓音好,清脆响亮,不尖不飘,表情满脸的乡亲气。朱迎春的唱如泣如诉,卢臻的表白台上生风,各从一个侧面体现了赵铮当年的艺术风范。再看那个拉坠琴的党志刚,绿叶扶红花,一台曲,几位同学陪到底,汗流得比别人多,一丝不苟,多够意思。
赵铮,赵铮,铮铮风骨,年近花甲,终于争出桃李门墙。如今发更白而闪亮,脸更黑而增光,以简板代双枪,“老太婆”可真正倔到了家。(附图片)
张平演唱《偷石榴》
彭高瑞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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