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功臣到公仆——记老英雄、大同市手管局调研员王福的事迹 [复制链接]

第4版()
专栏：

从功臣到公仆
——记老英雄、大同市手管局调研员王福的事迹
“老英雄，您在哪里？”
11月17日晚上，解放军英模汇报团一分团的同志们，风尘仆仆地抵达山西省大同市。英模们一下车，便按部队首长的嘱咐，急切地要找一位名叫王福的老英雄、老首长。但大同市里，叫“王福”的人太多了，到底是哪一个呢？“老英雄，您在哪里？”直到18日晚上，人们才将搜寻的目光转到了原大同市手工业管理局副局长、现任局调研员的五十五岁的王福身上。但老王是不是英模们要找的那位老英雄、老首长？人们心里谁也没有底。有人正好问到老王亲家翁头上，但这位亲家竟也皱皱眉头说：“他倒是从部队上下来的，可没听说过他是英雄啊……”。
“老王是个好老头”
1980年到1984年4月，曾任某部副团长的王福，转业到大同市手管局任副局长期间，绝大部分时间是蹲在基层三十多个厂（场）调查研究、指导工作的。局里有两三辆小车，而王福下基层却总是远则乘公共汽车，近则骑自行车。在近五年的时间里，工人们几乎没有见他坐过一次小车。在一些有问题的厂，他一“蹲”就是十个月。1982年铁板厂领导班子闹矛盾，经济效益搞不上去。老王每天骑自行车和工人们一道上下班。他经常深入车间和工人们一块干活，还象清洁工一样打扫院子和厕所。他和工人们无话不谈，打得火热，但唯独没有透露过自己过去的一点英雄事迹。因此，工人们都说：“老王是个好老头……”
“他就是当年名震四方的大英雄”
王福究竟是不是英模们要找的那位老英雄？终于，在王福的档案里，人们发现：在他的戎马生涯中，曾荣立七次大功、三次特等功……
1945年秋的一天，一队队雄壮威武的八路军从朔县小涂臬村边通过。这时，早就不堪忍受剥削和贫困的十三岁的王福，正在和几个小伙伴一起给地主放羊。他早就听父亲说过，共产党、八路军是为穷人打江山的。这次，他决心投“鞭”从戎。他咬了咬小嘴唇，将羊鞭一扔，对伙伴们说了声：“回去告我爹妈一声，说我跟军队走了。”果然，经他死缠活缠，当上了“编外兵”，第二年才正式“转正”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人民军队的战士。之后，他转战南北，从司号员、副班长、班长、排长……一直升到副团长。他的勋章挂满了胸膛，可浑身上下也留下了七处伤疤。
老王不仅在延安保卫战、反攻蟠龙镇中立过功受过奖，在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的战争中也曾屡建奇功。最使他难忘的是1948年秋在陕西荔北战役中的那场恶战了。那时，我军包围了胡宗南军的一个师。而敌人却依据坚固的工事顽守。当时，王福带领十五人的“尖刀班”，冒着敌人的炮火，背着炸药包，端着冲锋枪，第一个冲上了敌阵地，为后续大部队打开了缺口。然后，他又带领“尖刀班”阻击敌人一个连的右翼侧击。
这场敌我力量悬殊的恶战持续了五个小时，最后“尖刀班”只剩了他和两名战士。战斗结束后，他被授予“青年战斗英雄”的称号。
“从地上升到床上了”
1980年，王福转业到大同工作后，一家三代七口人住在一套一间半的房子里，实用面积只有二十三平方米。他的四个儿子，最小的也二十来岁了。十四平方米的一间屋内，他和老伴睡在床上，两个儿子只好打地铺睡在地下，九平方米的另一间里，则是他九十来岁的老母亲和两个小儿子的栖身之处。住这样拥挤的房间就够“窝囊”了，又睡在地上，两个儿子时时表现出埋怨的情绪。每当此时，老王便深感歉意地说：“不行的话，咱轮流一下吧，我跟你妈睡在地上，你们哥俩睡在床上。”可哥俩哪忍心这样做？一天深夜，王福下床小便，不小心踩上了儿子的手，痛得儿子哭了起来。儿子边哭边唠叨：“还是县团级干部哩，活得真窝囊……”老王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气之下，他提笔给上级领导写了一份要求住房的报告。
夜深深，人静静，看着手中的申请住房信，他不由思潮翻滚：我是一位老军人、老革命，难道因为自己的一些小事，就向党伸手，给党增添麻烦吗？如果没有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无数先烈们，我哪会有这样幸福的家庭？此时此刻他又想到了那件他常常难以忘怀的事：1950年，毛主席在怀仁堂接见包括他在内的英模代表团时，拍着他的左肩膀问：“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王福。”毛主席笑着说：“好！好！这个福字好。祖国幸福，人民幸福，你也幸福。”想到这里，王福笑了：祖国虽然回到了人民手中，但还不很富裕，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办。我这点小事……“嚓嚓”，他将那份报告撕碎了。
今年7月，在群众和领导的一致赞同下，他分到了一套新房。小儿子高兴地蹦跳着说：“这下我高升了，从地上升到床上了。”
在别人看来，儿子们没跟上他这个老英雄、老革命沾了“光”，就连他九十二岁的老母亲也沾不上他的“光”。今年秋天，老王的母亲想回朔县老家住一段时间。她坐自行车坐不稳，坐公共汽车又太挤。老王的儿子们都想让他从局里要辆小汽车送送老奶奶。可是，老王想：“小汽车是国家的，不是我王福的。”最后，他和儿子们搀扶着老太太一起挤上了公共汽车……“您的事迹激励着边防前线的战士们”
今年11月19日上午九时，一辆汽车停在了王福家的门口。解放军英模汇报团的朱永泉，疾步跨上前去，向已等候在门口的王福立正敬礼。接着，他紧紧拥抱着这位老英雄、老首长，眼里不禁湿润了。六十年代末，刚入伍的朱永泉正好分到王福任副团长的那个团里，而现在朱永泉所在的连队，就是王福当年任连长的那个英雄连。
新一代最可爱的人见到了老一辈功臣，朱永泉显得分外激动。他把自己的勋章挂在王福的胸前，并说：“来山西前，部队首长就嘱咐我一定要看望您这位当年的战斗英雄，我们在老山前线的战士，都知道您这位老英雄。您的事迹激励着战士们在前线杀敌立功，大家都想见到您。”
王福说：“你们是八十年代的英雄，有你们，我放心。”
英模汇报团的“三八”女子救护队队长秦蓉，激动地将自己的奖品——一支“英雄”笔赠给了王福，她说：“我觉得将这支‘英雄’笔送给您这位老英雄更合适。”　（原载太原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