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弹“破门而出”论 [复制链接]

第8版(副刊)
专栏：

重弹“破门而出”论
廖沫沙
司徒伟智的《三棱镜集》编选在《大学生文化修养丛书》之中。这套丛书囊括了电影、散文、小说、美学，现在又有杂文，旨在鼓励理工科学生多接触些文史，恰与我当年“破门而出”的说法一脉相承。说实在话，我在1961年2月初的杂文《史和戏》中提出的“破门而出”，这个后来遭致无数批判的“名言”，其实与批判家们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全不相干。其含义实际简单而又简单，无非就是祝贺老朋友吴晗同志作为历史学家却有胆识打破学科分工的门限，闯入戏剧这一行，写出了剧本《海瑞罢官》。按照我的想法，不仅文科领域内各学科不必门限森严，就是文、理、工科之间，也不该老死不相往来。未来社会需要的是全面发展的人，他们不是分工的奴隶，而是分工的主人。每个人应当有一专，同时也应当有多能。我实在钦服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描述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巨人（如达·芬奇、马基雅维利、丢勒等）的名言：“那时，差不多没有一个著名人物不曾作过长途的旅行，不会说四五种语言，不在几个专业上放射光芒……那时的英雄们还没有成为分工的奴隶。分工所具有的限制人的、使人片面化的影响，在他们的后继者那里我们是在常常看到的。”遗憾的是，即使到今天，这种影响我们还是“常常看到”！
有一种由来已久的观念，好象理工科学生涉猎文史知识是多余的。他们忘了，中国古代的大科学家，如宋应星写《天工开物》，沈括写《梦溪笔谈》，他们的著作都很有文采。《梦溪笔谈》中的文章，还选入了我们的语文课本呢！今天理工学科的学生，也要通晓文史，也要有驾驭文字、写出漂亮论文的能力。这对于生活处世，对于研读本专业的史籍，以及做学术报告时表达本意，都会有所裨益。我们无论如何应当向这个常常被忽视的目标努力。
因而，对同济大学出版社打破分工门限出这套丛书，出杂文集，我极表赞同。《三棱镜集》的出版，好处将是双重的：既为杂文界寻来新的知音，又为理工学生开拓认识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