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克草原上的天津小伙——复旦大学毕业生张杰元在大西北 [复制链接]

第3版(科教·文化·体育)
专栏：

　　哈萨克草原上的天津小伙
　　——复旦大学毕业生张杰元在大西北
　　本报记者 曾坤　新华社记者 兰学毅
张杰元生长在天津，毕业于复旦大学核物理系，1985年走出校门，就一头扑进大西北最西端新疆新源县的草原上。他现在是一个哈萨克乡的副乡长。谈起牧区和牧民，张杰元滔滔不绝：
解放以来，整个牧区传统的游牧生活方式没有多少变化，哈萨克青年高中或初中毕业后回到草原，男的依旧去放牧，女的仍回到毡房煮奶茶。我做过调查，1954年至1986年的32年中，政府为我们这个有6800名哈萨克族牧民的乡村投资近数千万元，用来办文化教育。结果如何呢？除了培养几名大、中专毕业生外，这里的牧民依旧过着沿袭了千百年的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文盲和半文盲占了一多半，村民连吃自来水和用电的问题都没有解决。
1984年7月，张杰元曾利用暑假自费赴新疆牧区考察，回去写文章谈西部地区的开发，还在大学生中搞了个“西北贫困地区经济研讨沙龙”。第二年2月，他又带领一个“大学生西北考察团”再次赴新疆考察，同年5月又去了一次。3次考察和研讨，使他萌生了一个念头：试图通过办乡镇企业，把都市文明送进哈萨克毡房，逐步改变牧民的生产、生活方式。毕业分配时，他自愿要求来新疆。
“哈拉布拉克”，哈语意为“黑色的灌木丛”。50多万亩土地中只有4万多亩耕地，其余全是草场，养牧着6万多只牲畜。他1986年11月来到这个乡时，只有一家作坊式的面粉厂，算是工业企业。12月，他当选副乡长后，迅速采取与外地企业、当地个体户联营和向银行贷款的办法，先后办起以农畜产品为加工原料的饲料厂、食品罐头厂、肠衣厂、羊毛针织厂和木器厂。这些厂大多采用的是现代化设备。1987年，6个工厂约实现产值120万元，利润近10万元。
张杰元说，在农区，农民都争着把待业儿女往乡办企业里送。而在我们这里，却要登门动员，6个工厂至今才收进200多名工人。这种观念上的差距，使工厂将追求产值、利润放在了第二位，首要目标是改变哈萨克牧民的生产、生活方式，要他们逐步适应现代工业所要求的“工业人”的生活方式。
他们办饲料厂，向牧民提供复合饲料，搞工厂化育肥，育肥的牲畜再交给罐头厂加工。逐步引导牧民从草原游牧、自给自足或单纯出售初级产品的自然经济，转向产、供、销一条龙的商品经济轨道。
他们办针织厂，由于使用针织机械，从事复杂的规范化、程序化劳动，女工们就得学文化、学技术，住进了集体宿舍，遵守作息时间，学会处理人际关系，生活节奏加快了，负荷也加大了。对于牧民来说，一所工厂就是一所提高素质的学校。开头，不少人很不习惯，有的还偷偷跑回毡房。
去年9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宋汉良参观了针织厂，见到哈萨克姑娘织出的色彩绚丽的羊毛衫，高兴地夸奖说：“我们哈萨克姑娘织的羊毛衫，送到上海市场也不土！”
现在，全乡10个村有5个村用上了电，20％的牧民吃上了自来水，做工的牧民家庭增加了收入，价值观念发生了变化。一些人卖羊所得的钱，由胡吃海喝转到向工厂入股。目前，全乡已集股金30万元。
张杰元说，我们办厂才一年多，成败难卜，但对年轻的大学生来说，到基层扎扎实实干一两件实事，比坐而论道或许更有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