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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保健事业和卫生运动之备忘录(调查在朝鲜和中国的细菌战事实国际科学委员会报告书附件四十二)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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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2-09-19
第3版()
专栏:

新中国保健事业和卫生运动之备忘录
(调查在朝鲜和中国的细菌战事实国际科学委员会报告书附件四十二)

委员会到北京立即做了两个观察:
1、街道、公园、广场和商店极为清洁整齐。
2、几乎完全没有蝇子和蚊子。
北京大部分仍是一个旧式的城市,有很多狭小、古老的房子和院子。所见到的院子都是每天扫的干干净净,并且从来没有看见垃圾堆着。就是在堆栈里木料或碎铁也是堆的很整洁。六七年前曾在中国住过的委员会委员看见这些改变不禁惊讶。
委员会发现售卖的食品,现在总是盖着的。街上卖的茶都盛在带盖的碗里。在公园里有盖着的热水缸。所有的痰盂都盖着大小合适的木头盖,盖上有一根木棍,掀盖时无需弯腰。厕所也是用相同的方法盖着。还有从前极普遍的吐痰习惯现在也大为减少。发现蝇子时随时随地都能找到蝇拍,并且在每个乡村里都可以看到儿童们很有力而有效挥舞着蝇拍。每个人没有例外的对于蝇子都很敏感。

委员会的委员曾与北京市公共卫生局局长,北京大学医学院公共卫生学系严镜清教授会晤。他发表了以下的谈话。一九四九年以前国内的卫生水准颇低。解放使人民对卫生的态度有了完全的转变,认识卫生是提高工作的一个重要因素。干部们到处宣扬这一点。这就是下面各项成就的背景。
1、垃圾——过去北京是一个充满了垃圾的城市,街道脏。有一条街叫“二龙路”;人们在夏天叫它“二龙河”,在冬天叫他“二龙山”,因为有很多垃圾。在一九四九年旧存的垃圾(堆集了四十年之久)都被清除了。现在垃圾的产生和清除已达平衡。一九五○年内清除了五十万立方公尺,一九五一年内七十万立方公尺;垃圾的增多是由于生活水准的提高(也许还由于人口的增加?)所有的垃圾桶现在都是盖着的。
2、厕所——解放前厕所照例是不盖的,现在都有盖(见上文)。每天都有人带着有盖的容器把它们掏干净。有些房子还是没有厕所,里面住的人用公共厕所,这些公共厕所都是很小心的弄的很清洁。每个城市里都盖了许多新的公共厕所。私用的和公共厕所都洒石灰。就是北京今天也只有百分之一的居民能用抽水马桶。粪便在城外相当远的地方摊开,并且时常翻弄使蝇子不能在上面孳生。混合肥料就是用这些粪便做成的。
3、沟渠——北京自从明朝(十六世纪)就有雨水沟,但是它们已有很久没有修理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解放后这些沟已修好,并且增建了新沟,例如“二龙路”现在一年到头都是一条路了。北京有一个地方有一条明沟。人可以掉下去,而且的确曾有人掉下去过。现在已修成阴沟。这就是有名的
“龙须沟”,有人曾为它写了一个剧本。在城外某地有些污水坑,里面的淤污已经加以处理。
4、自来水——以前只有三分之一的居民有自来水用,其余的人只好从井或抽水井里打水。在解放后的今天所有城内的居民都有自来水用。
5、蝇子和蚊子——远在一九四九年就已感到需要一个灭蚊运动,自从那时起这个运动一直在进行。封闭所有的明沟是这个运动的一个重要措施。另一项同样重要的工作是堵塞所有的树洞:这些洞是用泥和石灰填塞,这样在下雨后它们不致成为蚊子孳生的地方。到处都可以看见这些堵起来的树洞。
厕所加盖和每天清除厕所,好像是灭蝇所用的最要紧的措施。严博士说:“如果你好好照管厕所,封闭明沟,清除垃圾,就不会有蝇子。”
6、狗——从一九五二年春起北京不准养狗。委员会在中国的第一个月里一条狗也没见过。禁止养狗的理由是:
(1)狗可能传布传染病;
(2)狗的排泄物露在外面会吸引蝇子;
(3)狗可能是脑炎病毒的储藏宿主;
(4)狗会造成交通上的困难。
7、卫生运动——这个运动大概是对蚊蝇作战最重要的措施。中国在这方面以及一般的公共卫生方面的不平凡的结果只能用群众和每一个人的全心合作来解释。像这样就能用很简单的方法得到不可置信的结果。卫生运动的标语是:“每个人都需要健康”和“人民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健康”。
灭蝇灭蚊的卫生运动每年从三月起始一直到秋天。有时开大会由政府官员讲演,然后城内各区居民再开小组会。还展开竞赛。卫生负责人经常检查。各种组织(妇女、青年)保证所有的决议都要百分之百的执行。普通每十家有一个人负责。思想认识已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前邻居彼此批评是不合乎老风俗的,但是现在带有建设性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很受鼓励。兴趣年年在增长。今年的结果比任何一年都好。
卫生运动不单是用开会的办法来执行,而是用许多不同的方法。有很多好看的彩色画贴着,教给人如何把房子或衣服弄干净,如何抚养儿童等等。无线电也不断的给予指示。报纸经常的刊载有关卫生和卫生措施的重要性的文章。有趣的附有插图的小册子卖的很便宜。在戏剧和音乐会上时常有一个或两个名角,一男一女、一起唱保持健康的好处和一个人应该做什么;从掌声中可以听出这种表演很受欢迎。
8、卫生统计——上述的种种措施的结果使传染病已远不如从前猖獗。如果拿一九五零年四月到六月北京死于伤寒的人数做为一○○,一九五一年同一时期的数字是四○,痢疾在一九五一年不可解释的上升(一○○——一一四),但一九五二年的数字是五一。其他肠传染病(夏季腹泻,肠寄生虫等)的数字一九五一年为七四,一九五二年为三五。
在这里还必须提到在国民党时期每年只有不到七百三十万人接种了牛痘(一九四六年最高纪录)。自解放以来到一九五一年底,接种人数已超过人口半数以上(三亿七百万人)。这个数目到一九五二年六月底又增加到三亿六千九百多万人(369,360,893)。牛痘的流行几乎已经绝迹。一九四九年以来中国未曾有过霍乱病例。收生婆的训练已使初生儿死亡率减少了(初生儿破伤风);在北京的死亡率为
1949年0.72%
1950年0.57%
1951年0.25%
产妇死亡率也几乎减少了一半:
1950年0.24%
1951年0.13%
为了减少鼠疫流行的可能性,中国东北已经展开了经常的灭鼠运动;一九五一年内消灭了三千五百万只老鼠。
9、疫苗生产——委员会参观了在汤飞凡博士主管下的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
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对卫生部负责。一九四六——四七年建立,但现在已大为扩展。它有七个分所分布在中国各城市,这个是总所。其中有工作人员七○○——八○○,技术人员约占五○○。生物制品所在北京西城外有自己的动物饲养场,并有自己的玻璃厂。科学标准是最高的。生物制品所的主要工作是制造和检定疫苗。牛痘苗的产量自然是很大;除了普通牛痘苗之外他们又制造一种干燥牛痘疫苗封在安瓶里。
其他大量制造的疫苗有伤寒、副伤寒、霍乱、百日咳和斑疹伤寒(鸡胚制法)。
卡介苗是单独在一个建筑里制造;破伤风和气性坏疽也是如此。
脑炎疫苗(对抗中国夏秋型脑炎)是用白鼷鼠的脑子制造。
所有的疫苗最后须经过卫生部中央生物制品检定所检定,所以管理是很严格的。
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还大量制造血清,并且制造青霉素和链霉素,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是小规模的。
10、杀昆虫剂的制造——虽然灭昆虫的运动,主要的并不依赖化学方法,但是滴滴涕和其他杀昆虫剂的制造已在新中国突飞猛进。这在反细菌战和供应中国人民志愿军的需要方面证明了它的用处和重要性。

委员会随后有机会看到中国东北在怎样进行卫生工作和怎样面向细菌战的危机进行斗争。
这些是在北京车站已经遇到过的。任何人如买票到山海关以北的任何地点,在进入车厢以前,他必须出示他的预防接种证明书(上附相片)。山海关就是火车穿过长城的地方。
车厢本身也很洁净,宣传怎样增进健康及向细菌战威胁作斗争的宣传画在车上随时可见(着有颜色并很引人注意)。
在车上,茶水是装在有盖的玻璃杯内。在有些车站上,有成排的妇女出售食物,她们穿着白衣,和戴着口罩。出售的食物,系放在有盖的器具内,供给时,用镊夹取(馒头,烧鸡,腊肠等)。他们都是在铁路当局管理下的私营小贩。
从沈阳返回北京时,在山海关边境的站上,当车厢在进行消毒时,委员会必须由车上下来一些时候。自细菌战发生以来,发明了一种新的车辆消毒方法,现在已经实行。这是包括一个短的隧洞,在它的四壁上有许多管子,通过这些管子喷出摄氏二○○度的水蒸气,将车厢消毒,但如遇有可能被蒸气损害的货品时则用药剂消毒。客车则用普通的手动容器喷洒药剂消毒。

在沈阳,委员会注意到像在北京时一样的事情:洁净,没有垃圾,没有蚊子,几乎没有苍蝇。
东北行政区卫生部副部长白希清医师把有关反细菌战所采用的措置,报导给委员会,他说他们确信自一九五二年二月以来细菌战就在中国东北进行着。因此即时展开了普遍的宣传教育工作。全体人民都组织起来了,并知道怎样去应付。给他们讲解了个人卫生及怎样保持他居处洁净。他们都知道任何从飞机上或天上落下来的东西,必须立即消灭,也知道不能用手去接触它。他们知道所有的鼠洞必须堵塞。如果确定或疑心曾有袭击则立即举行消毒
(有关这点的详细命令,请参阅附件十三)。自从开始疑心有细菌战以来,即教育居民们消灭所有昆虫(苍蝇、蚊子及跳蚤等)。寻觅昆虫的工作经常在进行着,次数的多少可依着细菌战争的情况而决定,特别努力的是学生和青年。
在沈阳,委员会参观了一个豆腐磨。它具有一个现代化合乎卫生的盖子。这种没有盖的磨在中国至少已应用了一千年。这是由两个有孔的磨石组成,上面的孔用以装注黄豆,而豆浆便由下面的孔流出来,逐渐的加水,使磨子的推动更容易。磨子上面附有一种装置,能用一只驴子来推动。在以往,灰尘、驴子的污物、毛发、及其附带的细菌污染了豆浆,以致在热天往往无法制造。而现在已经发明了一个很完美的木盖,并在各处都应用了。这上面还有一面镜子,可以使人从中看出装豆浆的容器,是否将要满了。
在沈阳,有的委员会委员们拜访了几个普通工人住宅。每天清晨五时,即开始全部清扫,清扫后,才将当天的蔬菜果品买回家来。在一家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高而窄,好像很旧的陶制的缸,上面有一个木盖。我们听说这就是用以消毒蔬菜和果品的器皿。用亚氯酸钙(漂白粉)溶液处理五分钟。以后果品再在开水中洗涤,而蔬菜则加以煮熟。在中国蔬菜很少是生吃的,但煮的时间常是极短的。
总起来说,所有的保健工作的完成并没有改变他们那些旧式的,而且时常是很简单的生活情形。这是中国的特点,给与人们最深刻的印象。他们没有时间等待具有现代化设备的房屋的建造。因此他们就在现有的条件下进行卫生宣教工作。经验证明这样作是完全能解决问题的、至少在今日的中国是如此的。

当委员会坐在卡车上在黑龙江省的最北部与内蒙古邻界的拉哈到甘南道上旅行了一百五十公里的时候,在每一个地方都不由得不惊佩它的清洁和秩序。涂有石灰的带盖的木垃圾箱放在村子的每家门前。那里有很干净的简单的土茅厕,也盖的很好,水沟保持得很好;也看不见鼠洞。在许多村子的十字路口上可以看到极受欢迎的黑板报,上面用粉笔写条规,警告和新闻,并常有关于有害的昆虫和细菌的巧妙的图画。这种布告是很经济的,有地方的色彩,也很容易改换。
委员会了解了一些具体的事例,证明中国东北的人民当遇到细菌战的时候完全知道怎样去应付。想引起他们的惊惶是不可能的。委员会对此深信无疑,其原因是由于有了在遥远的甘南县的经验,和摆在他们面前的见证人们的举止和言谈。委员们曾和接近朝鲜边境的辽东省人民谈过话,也和沈阳附近的许多成年男女和儿童们谈过话。当他倾听这些人谈话的时候,他开始看见了以前从来没有知道过的一些事情——一首可怕的,离奇的,而又动人的史诗在他的眼前自然的展开了。他看到了成百甚至成千的人们戴着自制的口罩和手套,手里拿着玉米秸做的像筷子似的镊子,一天一天的在他们自己的乡村里慢慢地移动着,弯着腰收集一个一个的小昆虫和羽毛,当他们耐心地工作的时候,他们知道死亡就近在手边。也有些人觉得害怕——他们这么说——但是没有人抱怨。
在他们热情的尽到他们职责的时候,热情地执行政府的合理的指示,消灭投掷下来的一切物件,收集昆虫,羽毛和啮齿动物,以及寻找容器的时候,他们能够忘记了恐惧。换句话说,他们过去是,现在还是甘心地并且决心地为人民服务。

国际科学委员会在考查了北京市和中国东北的卫生措施和卫生教育之后,毫无保留地赞同了以下的意见:
一、今天在中国正在进行着一个伟大的运动,在促进个人和社会的卫生。这个运动是受五万万人民全心全意的支持的,这样规模的卫生运动是人类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
二、这个运动已经发生了作用,使得由于传染疾病而引起的死亡率和发病率大为减低了。
三、在我们看来,试想用细菌战消灭这样一个民族不仅是犯罪的,而且也是徒然的。(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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