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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篓子”里的问题是怎样解决的——记郭玉恩农业生产合作社的成长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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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2-11-24
第2版()
专栏:

“问题篓子”里的问题是怎样解决的
——记郭玉恩农业生产合作社的成长
赵宪斌
山西平顺川底村郭玉恩农业生产合作社在去年四月成立的时候,有些没有参加的农民就说:“弟兄三个两个还有个合不来的,那么多人在一起生产分粮,等着看他们打架吧!”但是,两年以来这个合作社内部并没有打过一次架,相反的,它竟巩固起来并且发展了——由去年的十八户发展到了今年的四十六户。在它的影响之下,今年春天,川底村又组织起了一个二十四户的申冬玉农业生产合作社。而且,去年预言合作社必然打架的郭来富等人,亲眼看到合作社力量大,产量高,也在今年春天入社了。
当然,郭玉恩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它在建立、发展的过程中,确曾遇到过许多问题。群众也曾把它叫作“问题篓子”。郭玉恩说:“这些问题如果不能及时解决,真可能打起架来”。可是他们都把它一一解决了。现在我们就来看看“问题篓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问题,他们又是怎样解决的。
合作社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土地入社问题。入多少呢?有人提出全部入,说“这样干净利落”。有人提出入一大部,自己留一小部种菜、种杂粮。大家觉得第二种意见还比较合适,就民主议定了入社地最少不得少于自己所有全部土地的百分之七十,自留地最多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比例确定后,就由大家自报入那块地。结果,除郭玉恩、郭宗奎、郭计好三个党员干部多报了一些好地外,其余的人多是自报了坏地。有些党员也报了坏地。在大家自报的八十多亩地中,坏地、远地、小块地就占了三分之二。这怎么能行呢?支部书记郭玉恩召开了支部大会,号召入社党员多入好地、近地、大块地。会后郭得交、郭银子等八个党员,都起了带头作用。郭玉恩又和大家民主讨论规定:入社地无论远近好坏,都必须尽大块地,能连在一起合成大块的小块地也可以入;入多少好地、坏地,要和自留地的比例相当。大家根据以上原则进行自报公议。这就解决了入地问题。
跟着来的是土地和劳力怎样分红的问题。劳力少的提出“土地劳力对半分红”,劳力多的提出“劳力应该多分一点”。社的领导干部根据这两种情况,向社员们进行了“劳动创造价值”的教育,同意了劳动力多分一些的意见,同时指出要适当照顾土地多劳力少的社员的利益。经过民主讨论,最后决定土地分红百分之四十,劳力分红百分之五十二,公积金留百分之八。
分配方案确定了,大家又讨论具体执行这个方案的办法。过去对土地加工少、经营得不好的人提出:“入一亩顶一亩分”,而经营得好的人提出
“要按实产量成比例分”。经过讨论,大家一致同意按产量比例分。但每块入社地的实产量是多少,又成了问题。过去评农业税产量时,有些人尽量把产量报得低些,土地入社后按实产量分红,他又尽量把自己的土地的产量说得高些。土地评产的问题争论了好久,还解决不了。社的领导干部和大家反覆研究,最后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根据上一年的实产量,找出几种标准地的产量,让每个社员把自己要入社的土地,和标准地相比,自己确定等级,然后由大家选出的评判委员会来评判。评判委员会评出初步意见,再由全体社员进行讨论。这叫做初评。经过初评,有些社员仍有意见,再由评判委员会进行复评。一直评到大家没意见时,才算解决了问题。劳力分红的问题比较容易解决。因为所有社员过去都是互助组的组员,每个人有几分劳动力,过去都已评定过。当时就确定了按每个劳动力所做劳动日多少的比例,进行分配的原则。
劳动开始了,又产生了计发工票问题。原来社的工票是由会计印制,发给各小组长,小组长根据每个人的劳动日计发工票。开始发工票时,有些社员发生了怀疑。他们怀疑小组长会给他自己和他家里参加劳动的人多发工票。又怀疑会计可能由于职务的方便而贪污工票,或者会给自己家里人冒发工票。社的领导干部领导大家讨论了防范这些可能发生的偏向的办法,最后规定:组长做的工,由副组长签字发给工票。尽可能不使一个家庭的成员在同
一个组内劳动。规定会计“动笔做账不动章”。图章由主任亲自掌握。会计发的工票必须要经过社长盖章。没有盖章的工票算废票。这样社员的怀疑解除了,弊病也避免了。
在耕种当中,又发生了耕种社的土地和耕种自留地的矛盾。因为社的土地和自留地都必须在同一个季节内种完,如果组织得不好,不是影响了社的生产计划,就会误了自留地的活。郭银子组的社员就常常因为耕作自己的土地而影响了社的生产计划。这个问题经过大家讨论,规定:无论社地或自留地,都由社统一耕作;社员们在谁家的自留地上做了活,就由谁付给工票。社地和自留地耕作时间的矛盾就这样解决了。
到施追肥的时候,社里还没有肥料(因社刚成立,没有公共的肥料)。大家决定购买社员们积下的肥料,但只笼统地规定每斗玉茭买十担。这时,有好肥料的人提出了意见:“粪有好坏,不能一样作价”。社领导干部觉得这意见很有道理,就到各家粪堆去察看。果然各家的肥料的质量相差很远。于是又决定把肥料分成三等九级,按级给价。肥料的等级由评判委员会评判决定。肥料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在使用牲口方面,也发生了不少问题。去年使用的牲口是由社向各个社员雇的。最初,只笼统地规定了每耕一亩地,给七斤半米。这样,在合犋时,养大牲畜的都愿和养大牲畜的合在一起,怕自己的大牲畜和小牲畜合在一起,费力多,耕地少,吃了亏。结果就把小牲畜留下了。耕地时,谁都争着耕近地和大块地,都不愿耕远地和小块地。后来,大家决定把大、小牲畜评成不同的劳动分、再按每个牲口每天耕地的数量计算工资;又把远、近、大、小不同的土地具体计算出每天所用的工数,根据每块地耗费的劳力调整工资。这个问题也解决了。今年春天,合作社在经济力量、生产发展的要求、社员的觉悟程度都提高了的情况下,开始实行牲口作价入社。在开始作价的时候,又发生了问题。无牲畜户说今年牲畜价不高(今年的牲畜价格的确较去年低了些);要把好牲畜入社的社员却说:“赖的落价了,好的并没有落价”;把赖牲畜入社的社员说:“我这牲畜是多少钱买的,让我赔钱不合适”。有牲畜的和无牲畜的争论不休,干部也很难决定价格。后来,干部特别到平顺牲畜市上,请来了几个牙纪,再到兽医站请了兽医,检查牲口有无毛病,并根据牲畜好坏和当时的市价适当作价,有牲畜户和无牲畜户都没了意见。但牲畜作好价钱,就要入社的时候,有牲畜户的妇女又有了意见。她们感到牲畜入了社,碾米、磨面、串亲戚都不方便了。大家又讨论规定:谁家有事时可以使用牲畜,使一天牲畜,出三斤半料。但在使用当中又发生了问题:谁家也愿使大牲畜,套大碾磨,因为大牲畜磨的快,可以少出工资。结果造成大牲口忙,小牲口闲的现象。这样大家又讨论决定:用大碾磨的使用大牲畜,每天三斤半料,用中等碾磨的用中等的牲畜,每天三斤料,用小碾磨的用小牲畜,每天二斤半料。并规定使用户不得自己挑牲畜,必须由管理牲畜的人调配。这样又解决了牲畜忙闲不均与付价不公的问题。
由于计工方法不科学,今年春天在社内发生了“磨洋工”的现象。社里原规定打锣上地、下地,但郭银子组打了锣还上不了地,休息时比别的组不少休息,得到的工票和别的组却是一样的。因此,劳动好的组就提出了意见。干部领导大家研究了好多次,最后一致决定实行定工、定员、定量、定时的“四定包工制度”,废除了简单的只按劳动日记工的制度。并由各组选出检查员,组成检查小组,检查各组所包的工是否合乎“四定”的要求。做工做得不够好的由检查组议定扣工,做得实在不像话的让他重新做,做坏了的(如锄苗伤了苗子)由包工的组负责赔偿,做得够标准或提前完成的,按预定工发给工票。这一制度实行后,大大鼓舞了社员的劳动积极性。过去“磨洋工”的积极起来了,过去到远地做活的下工都要回家吃饭,现在怕回来吃饭耽误时间,都要家里人去送饭了。实行“四定包工制”以来,社员的劳动效率普遍提高了。
郭玉恩农业生产合作社产生和解决的问题,还有许多。现在他们已不是遇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了,他们已经逐渐摸着合作社的各种问题的规律性,已经可以预见到今后可能产生的问题了。今年合作社买了五百六十只羊,三年后即可发展到一千只。根据本村的牧草和饮水条件,羊群发展到一千只以后就不能再养活了。显然,今后繁殖的羊群必须出卖。但卖羊的钱如何分配会成为问题,因各户入社时间不同,每户的积累也不相同。现在他们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又如,入社牲畜的代价,原规定三年至五年还清,但因他们所订的三年建设计划中,基本建设需要的开支很大,届时牲畜价可能归还不了。那就会引起把牲畜入社的社员的反对。现在他们正在考虑用平衡入股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从以上发生的问题,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个所谓“问题篓子”里的问题都是社员的个人利益和社的整体利益所发生的矛盾。这是在私有基础上建立起来的集体劳动生产组织——农业生产合作社所不可避免的。但他们在社员的个人利益服从社的整体利益的前提下,按照公私两利的原则,采取由干部密切结合群众,进行民主讨论的方法,把它一一解决了。我想这就是郭玉恩农业生产合作社两年来不但未打起架来,而且得到了进一步巩固发展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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