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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之旅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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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2-01-16
第8版(副刊)
专栏:大地

戈壁之旅
马平川 宋杰
石油物探局地调五处,有一部分地质普查队员目前正在我国石油工业的重要接替地区——吐鲁番哈密地区进行地质普查。最近,笔者穿越茫茫戈壁,来到了他们正在普查的三塘湖盆地,虽然只是短短四天,但所见所感,使我们急于想把这些“平常的片断”告诉给广大读者……
汽车在与蒙古交界的三塘湖盆地中穿行,行上几个小时,数百公里之内也不见有人家。在奔驰1300车上,司机组长孟令喜告诉我们,戈壁滩上冲沟多,若顺着冲沟方向行驶,人好受些,车辆也可少受些“折磨”;但为了施工,汽车不得不常常与冲沟成垂直角度行驶,这就是司机们形容的“搓板路”。荒滩上本没有路,所谓路,就是野外队的汽车压出的辙印。在“搓板路”上行驶,车上所有的人都随着车身不由自主地晃起野外队员戏称的“戈壁摇摆”,司机们握住方向盘都很困难,有时还被摆动厉害的方向盘打掉手指甲。
晚上车队驶进工区,在夜幕下开始工作。每个物理点上用来接收大地电磁波的两段大线、四段小线分别连着三根磁棒和五块铅板。布极员们趁着夜色认真地将它们一一从地下挖出、整理好、装上车。
夜里两点多,收了四个点的队员们才赶到18号点——当晚的临时住处。两辆奔驰车,一辆行李生活车,再加一顶临时支起来的简易帆布帐篷,构成了队员们露宿的“道具”。队员们有的挤进帐篷,有的干脆往睡袋里一钻,就躺在戈壁上了。天当帐,地当床,劳累了的队员们很快进入梦乡。他们说,普查的每一天,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
清晨不到8点,戈壁滩刚露微曦,我们两个女同志早早地醒了,顺手抹一把脸,嘿,全是土黄色灰尘,也不知什么时候,戈壁滩上的风变得更大了,队员们的帐篷已被风掀起两个角,变成“凉棚”了,习惯了野外生活的队员们仍在酣睡,有的连头钻进睡袋里,头露在外的,脸上有凹陷的部位已积满了灰尘,就连陪伴他们露宿的一保温桶馒头也被风吹裂了,灌满了沙土。
又一天开始了,又是4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仍有热干风。
布极员们用少得可怜的一点点水抹了把脸,就出发去布新点了,炊事员李林也开始忙着做出工后的第一顿正餐。说是有一辆行李生活车,其实那只是一辆东风240卡车。风沙大,为了找个避风的地方做饭,汽车在戈壁滩上转游了半个多小时,无奈,戈壁滩上的风无定向,唯一的方法是车子开进一条大干沟里,依着一面斜坡,再由三辆汽车从另三个方向一围,可以凑合做饭了。
这顿饭:馏馒头,一盆肉片炒豆角,半盆凉拌蒸茄子,虽则简单,却费老了劲,柴油炉子总是断火,几个队员轮流给炉子打火;外面的气温已够高了,可从做饭的帐篷里出来,外面却又变成了“天堂”,“帐篷伙房”的气温近50摄氏度。到了12点,十六七个人才吃上这出工后的第一顿饭。
荒漠戈壁,收音机收不到声音,更别说看电视和报纸了。普查队都配有电台,供生产联系用,自然而然,工作之余这电台就成了队员们唯一的“娱乐工具”。
“霞飞广播电台”的主办者郭义明,有着20多年的野外驾驶经验,爱人和孩子的户口仍在地方,三个孩子中的两个已到了就业的年龄,却在家待业。每年出工,他都在心里企盼着自己的孩子今年能招上工。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牢骚和不满,但干起工作来却兢兢业业,因为他知道他手里握着的价值数百万元的仪器是国家财产,高度的责任心,使他每到一个点后都要详察开往下一个点的地形,使仪器车每次都平安地开到另一个目的点。工作之余,郭师傅便利用各小队间的电台,自办节目,给队友们说个笑话,唱段戏,为枯燥的野外生活增添些乐趣。
“刁民”张永民,“刁”而令人喜爱。他1986年毕业于物探石油学校,已担任仪器操作员五个年头了。说他“刁”,并不是因为他对任何事都刁钻,而是说他对工作一丝不苟,不符合仪器录取资料标准的布点,到他手里就通不过,非得返工重做不可。队友们给他起了这个爱称,他也默认了,工作中也更加严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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