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变化中的德国 [复制链接]

第6版(国际)
专栏：出访归来

访变化中的德国
本报记者 张德真
去年岁末，应联邦德国新闻局的邀请，记者作为中国新闻代表团的成员到统一刚刚一年的德国访问。我们走马观花，先后访问了六七个城市，耳闻目睹了德国统一一年来所发生的变化。
圣诞前夕，原西柏林主要大街——选帝侯大街中心广场，一派节日气氛。在著名的“西方百货公司”，装饰一新的售货大厅张灯结彩，人流如织。圣诞老人笑容可掬地招徕顾客。入夜，大小商店彩灯竞亮，街道两侧的串串彩练熠熠闪光。
然而，在柏林东部，气氛就大不一样了。尽管这里街上跑的是来自西部的“奔驰”、“大众”牌轿车，商店里卖的是西部的时装、电器和进口的水果，但节日气氛远远不如西柏林。这不出人们之所料。因为，在东柏林，在整个德国东部地区，正在发生一场重大的政治、经济、社会变动，人们心理正在经受一次巨大的冲击……
对于统一后出现的这种剧烈变动的失衡现象，人们作出了种种解释。在波恩，我们带着这一问题采访了联邦政府经济部。经济部官员库斯承认，德国东部地区经济形势严峻。他说，德国统一后，在经济转轨过程中，原民德地区企业大批倒闭，生产急剧下降，失业问题严重。1991年东部5州国内生产总值下降20％，失业人数达到140万，失业率为11．5％，还有200万半失业者，估计1992年失业人数还要增加。另一位柏林市政府发言人霍伊森同我们交谈时，坦率地承认，没想到统一后经济上会产生这么多问题。
在访问闻名于世的“波茨坦协定”的诞生地波茨坦时，这个勃兰登堡州的首府目前笼罩着一片萧条气氛。州议会发言人和民社党议员说，在这个人口270万的州里，失业率高达50％。勃州原有3个大型钢铁企业，是州里的支柱产业，统一后，这3个企业被意大利资本家收买，接着是大批裁员。原来3个厂共有职工3万余人，现在只留下6800人。有的人惶惶不可终日，成天查看邮箱，唯恐那倒霉的解聘书降临到自己头上。
所到之处，我们都感到一股“私有化”的浪潮正在席卷德国东部。在萨克森州首府德累斯顿访问时，中午到“森佩尔歌剧院”旁一家饭店就餐。一打听，这家国营饭店已租赁给原饭店经理了，他现在成了店里的“老板”。位于波茨坦市中心一家高层饭店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家饭店已被原西德一家公司收买。据经济部统计，一年来，东部5州新开办的私人小型企业、商店已有40万家。农业的私有化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估计今年内可以结束。
“原民德国营大中型企业的命运如何呢？”对于我们的提问，经济部官员库斯似乎早有准备。他说，原民德有1万家国营企业，迄今为止，已卖给私人4400家。买主主要是西部企业，其他外商购买了250家，有500—600家为东部地区私人集资购买。他承认私有化的进程比预想的更为困难。
在柏林亚历山大广场一幢办公楼里，柏林市政府发言人以财大气粗的口吻对我们说：“即使东部工厂全部停产，西部生产的产品也够他们用的，问题是东部的人不能不就业呀！”为使东部经济纳入西部轨道并使其尽快回升，德国政府可以说是不惜血本的。联邦经济部向我们证实，1991年联邦政府给东部的财政援助已达1500亿马克。而这些巨额资金只好靠借债和增税来弥补。
对于东部经济何时可以回升问题，政府和研究机构有关人员，对此表示了一定的乐观。有人估计今年年中或年底东部经济可能走出低谷。目前东部建筑业回升较快。我们在东柏林、德累斯顿、波茨坦旅行时，沿途看到不少建筑物上搭起了脚手架；高速公路和马路也在开始翻修；一些基础设施项目正准备上马。看来，德国政府是想以建筑业为火车头，带动东部其他产业起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