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选择在幕后 [复制链接]

第8版(副刊)
专栏：撷英艺坛

他的选择在幕后
陈芜
余谱成的小名叫洛娃，一个来自攸县小城的青年，安了个乌兰洛娃的“爱称”，是大家用边城的乡里人与天鹅湖仙女的反差，对他亲昵调笑。那个时候，一位苏联的戏剧专家普·乌·列斯里在北京的导演讲习班说：“导演不是一件容易的职业。”“花总是献给演员们，从来不献给导演。”
他却选择了“不出来谢幕”的导演职业。
他在湖南省花鼓戏剧院导演了很多的戏，代表作之一的《打铜锣》，扮演蔡九和林十娘的两位演员家喻户晓，从60年代风靡到现在。两个艺术形象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生命力，离不了在幕后的导演。他在剧本上下了功夫，在人物“为什么做”，“怎样做”，“让观众一见倾心”上下了功夫；在组织戏剧冲突上下了功夫；在用花鼓戏特色表现手段上下了功夫。
他对第二个代表作《喜脉案》花了更多的力气。他的功夫花在演员还没有挑选之前。这个剧本原名《悬丝记》，吸引他接受这个剧本是因为这个本子提供了一个不常见的人物李珙和奇特而又合情理的事件：皇帝的女儿“未婚先孕”怎么办？“未婚先孕”在现代是“小菜一碟”的“现代时髦”，可这事发生在古代，又不是“寻常百姓家”。皇帝的女儿“私怀胎”谁也不敢讲，一位真诚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蛋状元讲出来了。看起来是个笑话，笑的后面藏着现代人也因讲了真话吃过苦头的内涵。
余谱成在喜爱这个剧本的同时又百般“挑剔”剧本，正因为爱他才“挑剔”，为使他所喜爱的剧本成为活生生的演出形象，按照他的导演构思进入排练前伏案近一个月日日夜夜闭门动脑子，在演出本上花了很多心血。
在商品经济大潮中，不少的导演对“孔方兄”顶礼膜拜，为了挣钱什么污七八糟的戏也排也拍。余谱成不这样，他挑剧本像挑爱人，一旦挑上了便“从一而终”，一丝不苟。
他的第三个代表作正是这样。
余谱成从几十个剧本中认定了《桃花汛》。最初不少人并不赞同他的选择。余谱成却说：“《桃花汛》与我导演艺术上的追求和对作品的审美情趣都相当契合，从而激起了我进行‘二度创造’的不可控制的强烈冲动。”对剧本的取舍，他耳朵里已经听不进反对意见了。
在此之前，他调离剧院任湖南省歌舞团团长，刚去时，听过嘲笑：“年过五十五，改行搞歌舞，何苦。”可是苦乐往往相辅相成。他的苦没有白吃，在《桃花汛》中，余谱成扎根于花鼓艺术的土壤，以“民间歌舞演故事”，而又没有把《桃花汛》变成歌舞，是创新的花鼓样式之一。他的试验的成果得到观众与专家的赞赏。这个戏蝉联双奖：中国现代戏会演优秀导演奖，中央文化部优秀导演文华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