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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画又出现在中国美术馆的殿堂上,画风转变十分明显,可称为十年面壁的成果。看过这些民风乡情的作品,我们不禁回忆起当年的乡土画家罗中立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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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正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4-09-17
第8版(周末)
专栏:

  他的画又出现在中国美术馆的殿堂上,画风转变十分明显,可称为十年面壁的成果。看过这些民风乡情的作品,我们不禁回忆起当年的
乡土画家罗中立
刘亢
《父亲》这幅高达2米的巨型肖像油画让罗中立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占有重要一席。十余年过去了,那位满脸皱纹、双手老茧捧着破碗的老汉形象依然刻在人们心底。
罗中立,1948年生于重庆歌乐山。田间野地是他儿时嬉戏的场所。考入四川美术学院附中后,罗中立首先学习的是“生活是创作的源泉”、“到生活中去”。他从城里又返回乡村,来到大巴山区平昌县一户农民家中,同吃、同住、同劳动的同时,也再次为他提供了体察农民境况的机会。中学毕业,罗中立到大巴山深处的达县钢铁厂工作。除应付工厂大量政治宣传画以外,他仍把目光投向工厂周围的农村和生活在那儿的人们。这些速写成了他以后创作重要的素材。
“文革”结束,罗中立重返四川美术学院学习。其间,中国文化界对历史正由激情控诉过渡到冷峻思考。这给罗中立以新的启示与视角。有一年的除夕夜,匆匆回家的罗中立在公共厕所旁看见一个衣衫破旧、面容愁苦的老农抄手蜷缩在粪池边,等待担粪。刹时,同情、怜悯涌上罗中立心头。他当时就有一个念头:“我要用笔为他们喊叫。”
《父亲》问世了。引起的轰动让罗中立真正发现了自己,也感到农民问题在中国历史中的分量。“在一个农民占绝大多数的国度,农民的遭遇就是这个国家的历史。”罗中立找到了他艺术的基点。他决心做个一辈子为农民说话的画家。于是短短两三年里,他创作了《岁月》、《年终》、《春蚕》、《祈》等一系列作品。
1984年,功成名就的罗中立突然收笔,遍游欧美各国主要艺术馆。在卢浮宫的3个月,罗中立每天啃着干硬的面包,坐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临摹名画。这让他常想起大巴山农家温暖的火塘。经过反复的比较,罗中立非但未被世界古老和新异的艺术俘虏,反而更珍视自己在中国农村生活的体验。此时,他才真正明白中国农业文明中那滞重古朴的文化特征,是今天工业文明发达的欧美无法寻觅的珍宝。
回国后,罗中立抱定十年不鸣。为能更贴切表现农民文化的底蕴,他每年都到大巴山农家住上三四个月。在每次美术新潮运动中罗中立都能清醒地固守自己的堡垒,不遗余力地表现农村生活的古朴与生动。
在四川美院授课之余,罗中立就呆在画室。他画得非常投入也非常辛苦,时常握着画笔进入梦乡。罗中立逐渐走出一个新的天地,但题材依旧是大巴山农民。刘开渠说他已从“同情、忧郁、苦楚过渡到平和、朴素、自然”。
在罗中立新近的画展中,我们会发现,他现在的绘画语言夸张变形,对此,观者评价不一,但他的确努力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农业文明古国迈向现代工业文明的历史变化。在《牛和老人》、《山路弯弯》、《夜磨》等一系列作品中,罗中立用漫画式的手法勾勒出乡人的情感世界——他们在晚上炉火前的摇唱中体验母子情深,他们在农闲时插科打诨。这些农民形象让我们看到他们的生活起居和情感世界,了解他们在小生产劳动中锤炼出的品性。罗中立为即将消失的农业文明留下了形象的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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